似乎被刺激了,藍雋逸雙目圓瞪,“我也是逼不得已,等你死了,大不了我多給你多燒些紙錢。”
“你這個不孝子!”百年基業毀於自己之手,慕震合本就痛心疾首,如今還要面對親兒子的背叛,他無論如何都承受不了,頃刻之間便噴了一口鮮血。
藍雋逸被求生的本能衝昏了頭腦,不由分說地朝慕震合的胸口刺去,慕震合登時倒地而死。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代梟雄死於親兒子之手,可謂悲慘!
見狀, 慕箜漓衝破阻礙,奔上前去,抱起慕震合痛哭起來,“父親,父親!“等平息好情緒,他轟然站起來,擒住藍雋逸的衣領,狠狠地揍了一拳,隨後拔劍朝他砍去,“你這個人渣,連父親都殺,我要替他老人家報仇!”
他被氣極,用招極狠,數次刺中藍雋逸,令得他傷痕累累,在關鍵時刻,芷菡躍到臺下,攔在了藍雋逸的面前,“他的命是我的,要死也是死在我的手上!”說著,朝手下下了命令。
慕箜漓被帶了下去,藍雋逸被帶到另一處,等待他的將是充滿仇恨的報復。
十餘天后,赫連禹不僅重新長出了頭髮,身體也漸漸得到恢復,不過因為受傷嚴重,生活還不能自理,他的飲食起居都由傾染照顧。
以防再遭人陷害,在他的吃穿住用行上,都由傾染親自負責,為他穿衣,給他梳頭,推著他到外面散佈。
漸漸地,他能做些簡單的動作,比如吃飯,穿衣服,寫寫字這些,但還是不能下地走路,傾染每日都會帶他去後花園逛逛,散散心。
走在綠草如茵的石板路上,周圍花團錦簇,空氣也格外清新,在離湖邊不遠的地方,傾染停下了腳步,指著周圍說,“傾哥哥,這些花是我命人種上去的,對這裡的佈置還滿意嗎?”
“為了讓我高興,你付出那麼多,謝謝你!”赫連禹說道。
“為傾哥哥做任何事,小染都無怨無悔!”傾染走到他的前面,蹲下身子痴痴地望著他說。
赫連禹伸手撫摸起她的臉說,“羲兒……”感動之餘,他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一切都過去了!”傾染燦爛地笑道,“有我在,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
她眼中充滿了殺氣,不像往日那般純粹,赫連禹心頭一緊,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與此同時,她額頭上藍色花鈿又冒出頭來,那是她發怒的時候才會顯現的,“難道她真的是魔族中人?”
不過,他希望她還是那個乖巧可愛的芷菡,無憂無慮的赫連羲,永遠都不要恢復真身。現在的她令他感到可怕和擔憂,擔心某一天觸怒了天族和神族的人,被各大派圍剿,到那時,真的沒人能救得了她了。
“傾哥哥,你怎麼了?”傾染疑問地盯著他。
赫連禹嘆了口氣,半晌後說,“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禹哥哥……”
聞言, 傾染皺起了眉頭,“為什麼?你就是傾夜,我就是傾染。”頓了頓她寬慰說,“很快你也會恢復真身了……”
“羲兒。”赫連禹打斷了她的話,“我希望和你無憂無慮的生活,不想被人打擾,恢復真身又如何?還不如現在好。”
聞言,傾染突然站了起來,只見她緊握著拳頭,眼中一片血紅,“你以為我不想過平靜的生活嗎?但是天族的人,神族的人不肯放過我!”
赫連禹不解地望著她,顯然他並不能理解這是為何。
“他們一直都在利用我,利用完了又要毀滅我!”傾染說話的時候,額頭青筋暴出,“如果我一味的妥協,他們會更加肆無忌憚,所以我必須反抗,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只有讓自己變的強大起來,才能保住自己的命,還有你的命!”
“羲兒……”赫連禹無言以對,眼中盡是自責和悲傷,“對不起,我不能幫你!”他為剛才說的話感到慚愧。
傾染又重新蹲下身子,依偎在赫連禹的身邊,“等傾哥哥恢復真身,我們強強聯合,就所向無敵了,到那時,任何人都欺負不了我們,就算是青玄老兒也休想動我們分毫!”
赫連禹憐惜地揉著她額間的花鈿,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安撫好赫連禹,傾染徑直朝天牢走去,之前,她命人將藍雋逸關在天牢裡,這會兒想起來,便要去會會他。
跨進天牢後,眼簾中人四肢被鐵鏈捆綁,衣服和妝容完整,沒有受過刑,她特意下令任何人都不能動他,她要慢慢折磨他。
見到一聲藍衣的傾染,不僅氣場強大,就連妝容都頗具王者風範,藍雋逸不忘讚美道,“芷菡這身裝扮,比之前美上許多。”
“承蒙誇獎!” 傾染冷哼了一聲,“不過再美,也不是你這種人能宵想的!”她神色平靜,像對待一位久別重逢的朋友。
“是啊,你是高高在上的上神,豈是我這等凡夫俗子能宵想的。”
“算你識趣!”
“不過能和上神共處幾年時光,我藍雋逸也不吃虧,此生足矣!”藍雋逸眼中閃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