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場上突然出現了芷菡的身影,她被兩人押著,雖然身上沒傷,但臉色慘白,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你……”藍雋逸拿芷菡的命來要挾他,赫連禹恨得咬牙切齒。
見他受制的樣子,藍雋逸越發痛快,他提高音量,“赫連禹沉溺酒色,草菅人命,一樁樁,一件件令人髮指。”他巴不得將赫連禹的“醜事”告知天下所有人。
雖然場上的人都知道這些所謂的罪名並不屬實,但也不敢反駁。
赫連禹微微睜開雙眼,發現一雙雙嘲笑的目光朝他看來,被抓之前他就料到有此一劫,無論遭遇什麼,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頓了頓藍雋逸又補充說,“帝君為民作主,公開審判赫連禹,還天下人一個公道!”
話音剛落,場下那些見風使舵的人,十分配合地鼓掌表示贊同,口中還不忘喊道,“帝君英明,帝君英明!”
見到慕震合十分滿意地捻了捻鬍鬚,藍雋逸備受鼓舞,走到廣場左邊一塊蒙著紅布的臺子前,大家正疑惑紅布後放的是什麼的時候,他右手一揚,拉下紅布,只見一堆排得整整齊齊的牌位出現在眼前。
見到列祖列宗的牌位出現在光天化日之下,赫連禹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吼道,“藍雋逸你想幹什麼?”
藍雋逸精神一震,對著眾人說,“赫連家族魚肉百姓,搞得民不聊生,其罪當誅!但他們已經死了,所以只能……”說著,右手一揮,場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坑。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將那些牌位像丟垃圾一般一個個扔進火坑,木牌遇火熊熊燃燒起來,片刻便化為烏有。
親眼見到祖宗的牌位被燒成灰燼,赫連禹像瘋了一樣掙扎起來,“藍雋逸,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他心如刀絞,竟似要暈厥過去。
傷痛還沒過去,又有人抬上來幾個箱子,赫連禹猜不透他又要幹什麼,無論如何,他都無法左右他的行為,只能默默承受。
只見藍雋逸一一開啟箱子說,“想知道這裡裝的是什麼嗎?”
赫連禹惡狠狠地瞪著他,牙齒咬的咯咯直笑。
“你列祖列宗的骸骨!”說完,藍雋逸笑的十分爽朗。
“藍雋逸,你敢!”赫連禹立即意識到他要幹什麼,斥責道。
“你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浮虞君主嗎?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階下囚。”說著,藍雋逸仍是親手將那些腐爛不堪的骸骨投進火坑裡,像對待柴火似的,沒有絲毫猶豫和敬畏。
眼睜睜看著那些骸骨被焚燒,卻無能為力,赫連禹的心如同被不停地錘打一般,他撕心裂肺地吼叫起來,邊吼邊掙扎,鎖住他的鐵鏈深深地陷入他的四肢,鮮血從連線處淌出來,竟似要將其勒斷。
“藍雋逸,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芷菡也掙扎起來,嘴裡不停地喊,“哥哥,哥哥……”她淚流滿面,心如刀絞,不知如何才能幫他減輕此時的痛苦。
“這樣就受不了了?好戲還在後頭!”藍雋逸拍打著他的臉,嘲諷說。
赫連家族的遭遇,在外人看來都難以接受,紛紛低下頭,唉聲嘆氣,但誰也不敢強出頭。即便如此,藍雋逸都不打算罷休。
為了繼續羞辱赫連禹,他走到慕震合耳邊嘀咕幾句,然後向眾人宣佈,“雖然赫連禹作惡多端,但帝君仁慈,故免去他的死罪。”
突然,他話鋒斗轉,“雖然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從即日起,赫連禹貶為奴隸,終身為奴,永世不得翻身!”
想來,剛才他是去徵求慕震合的意見,徵得他同意後,這才敢公開宣佈。
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一夜之間成為奴隸,任誰都不能接受,但與列祖列宗被挫骨揚灰相比算得了什麼呢?
即便如此,藍雋逸還不甘心,又補充說,“罰赫連禹以奴隸之身在泉眼寺剃度出家,替赫連家族贖罪,終生不得還俗!”話音剛落,便取出一把鋒利的匕首來,陰笑道,“就由本殿下來親自替你剃度吧!”
聽到他的話,芷菡只覺腦袋嗡嗡直響,她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赫連禹剃度出家,拼盡全力掙脫開守衛的束縛,衝到藍雋逸的身邊,跪倒在他的腳下,苦苦哀求,“不要!”此時,她淚流滿面。
見芷菡如此在意,藍雋逸越發痛快,與此同時也更加憤怒,“帝君的命令你也敢違抗嗎?”他拿出了慕震合這個擋箭牌。
“我求你,我求你不要!”芷菡抱著他的腿哀求著,眼中充滿渴求。
“不就是剃頭當和尚嘛,有那麼難過嗎?”藍雋逸低頭看著她,眼中充滿嘲笑, “哦,他當了和尚,你們就不能成親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和尚是可以還俗的,不對,剛才我說過了,他終生不得還俗。”說著,他痛快地大笑起來。
“剃我的頭,剃我的頭,我願意替哥哥出家!”
“你?”聞言,藍雋逸怒火中燒。
“對,就是我,來吧!”芷菡去拽他的胳膊。
“羲兒,不要……”赫連禹的聲音十分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