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慕箜漓一直在思考如何說服芷菡,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喚他,他轉身瞧去,發現是藍雋逸,遂故作親熱狀說,“原來是二哥,不知二哥有何賜教?”
藍雋逸急跨幾步,追了上去,“三弟說笑了,我何德何能啊。”突然,他話鋒斗轉,深深地嘆了口氣,“我還得向三弟學習呢,跟三弟比起來,二哥我自愧不如。”
慕箜漓不明所以,“二哥何意?”
“對待芷菡的感情。”
慕箜漓雙眼目視前方,神色平靜,“二哥多慮了,三弟我之所以願意娶芷菡,完全是為了穹觴著想,並非像二哥所言,為了兒女私情。”
“是嗎?”藍雋逸將信將疑,言語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後花園裡,那裡開滿了紅豔豔的玫瑰花,花骨朵嬌豔欲滴,十分誘人。
藍雋逸情不自禁地感嘆道:“你看這花多美啊!”
慕箜漓隨口回應說,“的確很美!”他的態度十分敷衍,場面有些尷尬。
只見藍雋逸摘下一朵,拿在手中把玩了好一陣子,頃刻之間花骨朵便變成黃色,皺成一團,不似先前那般嬌豔,“你看,這花原先多好看,被我這麼一玩,就變成這副樣子。”
瞧著萎靡的花朵,慕箜漓若有所思。
“這女人就好比這花,無論多好看的女人只要被男人碰過,就是殘花敗柳,一文不值!”說話的當口,藍雋逸將受損的花朵嫌棄地扔在地上。
見慕箜漓沒開腔,臉色還有些不好看,他藍雋逸越發興奮,繼續刺激他:“芷菡一直跟著赫連禹,恐怕早非完璧之身,三弟要娶一個殘花敗柳,如此低賤之舉,真讓我慕氏家族蒙羞!”
聽到這裡,慕箜漓緊了緊拳頭,半晌後終於控制住心中的怒火,“藍雋逸,你羞辱我可以,不能誣陷菡菡,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誣陷?”藍雋逸冷笑了一聲,“你是天真還是傻?她芷菡和赫連禹朝夕相處,還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恐怕早就幹出了見不得人的事,你居然還要維護她?”
慕箜漓被問的啞口無言,似乎覺得對方的話有幾分道理。
“想盡一切辦法保護一個殘花敗柳,你覺得值嗎?”
藍雋逸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入慕箜漓的心窩,他臉色鐵青,痛苦難當,“值不值得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的確無關,我也是好意提醒!如果現在改變主意還來的及!”
突然,慕箜漓斂起眸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說到底你就是個野種,連進宗室的資格都沒有!”說著,他便揚長而去。
“慕箜漓,你?”
藍雋逸氣沖沖地回到自己的寢宮,原本要攻打琉璃境的計劃因為慕箜漓就此落空,他有些憤憤不平。
他之所以提議攻打琉璃境,主要是因為藍紫的遺言,“實現雷翀的遺願,奪取天下!”為了儘快實現這個目標,母子兩人奮鬥了半生,藍紫還因此喪命。
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卻因為慕箜漓給攪黃了,叫他如何消氣?
“我決不能坐以待斃!”他決定暗地裡實施自己的計劃。
這廂,和芷菡和解之後,赫連禹就安排她以女主人的身份住在紫魅殿,還將她的身份公諸於眾。卻在這時,信使傳來訊息稱,穹觴想與琉璃境聯姻。
當得知這個訊息後,赫連禹第一時間來到紫魅殿找芷菡,發現房門緊閉,怎麼叫都沒人應答,他急火攻心,直接撞開大門,卻見她正在做案几旁,望著窗外發呆。
他疾奔過去,一把將其揉入懷中,“羲兒,你嚇死我了!”一副焦急的模樣。
芷菡怏怏地說,“哥哥怕我尋短見?”
“不,不是……”
“放心,我不會尋短見。”
聞言,赫連禹終於長鬆了口氣。
“如果真的要尋短見,也是先殺了哥哥,我再自殺,我是不會讓哥哥孤零零一個人的。”芷菡笑著說,但聲音中卻透著一股寒意。
聽到她的話,赫連禹心中一頓,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上心頭,“羲兒……”
“我對慕箜漓沒有任何感情,我是不會嫁給他的!”芷菡態度十分堅決,“哥哥不用勸我!”
赫連禹不禁皺起眉頭,“羲兒,如今我琉璃境風雨飄搖,根本沒有實力與穹觴對抗,你必須嫁給慕箜漓,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你的命。這個主意應該是慕箜漓出的,想來他為了保全你,才作出如此決定,他對你情根深種,值得託付……”
“夠了,如果談論其他事,我非常樂意,如果你是來當說客的,我不歡迎。”
“羲兒,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