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菡從穹觴安全回到了琉璃境,赫連禹又驚又喜,還不忘責備她私自行動,為了確保
她的安全,不讓她再發生什麼危險,他狠狠地下了決心,“和她斷絕關係,把她驅逐出境!”
得知這個訊息後,芷菡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苦苦哀求了好幾天都沒能讓赫連禹回心轉意,“原本以為冰釋前嫌了,沒想到他還是這般待我!”
她在心裡問自己,“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又去找到赫連禹,天剛黑,她將赫連禹攔在去飛星殿的路上,苦苦哀求,“禹哥哥,求你不要趕我走!從今往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會乖乖的,再也不給你惹麻煩!”她緊緊地抓著他的胳膊,聲淚俱下。
“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多言!”聽到這些話,赫連禹越發心疼,卻要表現出一副絕情的樣子,緊了緊拳頭,堅定地說。
芷菡嚎啕大哭,“禹哥哥,禹哥哥,我不走,說什麼我都不會走......”
半晌後,赫連禹壓住內心的悲傷,強裝憤怒,“要怎樣,你才肯罷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會罷休!”
芷菡拼命地搖頭,“不,不......”
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見赫連禹幻化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自己的心窩,頃刻之間,鮮血噴了出來,將衣衫染紅了一大片。
“現在你滿意了?”赫連禹吐了一口鮮血,嘶吼起來,“你走不走?”
“不,不......”芷菡急得不知所措,想去扶他卻被拒絕。
卻在這時,只見赫連禹迅速拔出匕首,又朝自己的心口猛刺了一刀,嚇得芷菡驚慌失措,“我走,我走......”見他如此堅決,她不得不答應。
擔心赫連禹繼續傷害自己,芷菡趕緊退後好幾丈,緩緩轉過身去,隨後又轉頭回望了一眼,發現赫連禹連看都不看她,登時心灰意冷。她知道這是兩人的最後一眼,從此一別兩寬,她心如刀絞,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飛快地逃離,在這個過程中,她撞見了落楓。
落楓原本跟芷菡在一起,見她突然失了蹤跡,猜想她定是來了琉璃境,這才趕來尋她。只是,剛到琉璃境的境內,就狂噴一口血,胸口處登時傳來被尖銳物所刺的撕裂感,他根本顧不上這些,運用靈力簡單地修補好傷口後,便匆匆趕去尋芷菡。
等趕到飛星殿時,便見芷菡狼狽地衝了出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定是遭遇了極大的悲痛。
他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溫柔寬慰說,“有我在,別怕!別怕!”
赫連禹的行為對芷菡造成了巨大的心裡創傷,只覺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像失了神智似的倒在落楓的懷裡,撕心裂肺地哭,根本停不下來。
“我帶你離開這裡!”說著,落楓打橫抱起芷菡,轉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還是那片星空,有花,有星星,十分的靜謐,空氣清新宜人,偶爾傳來的蟲鳴鳥叫聲也格外清晰,芷菡像個需要保護的小女孩,柔弱地躺在落楓的懷裡,淚水已經流乾,再也擠不出半滴眼淚,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可是根本做不到,她分明看見赫連禹將刀插入自己的胸口,他分明吐了很多血,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絕不是幻覺!
她後悔了,是痛徹心扉的後悔,她突然精神一振,搖晃著落楓的胳膊,哀求道:“你快去救禹哥哥!”
這一搖,牽動了落楓胸口的傷口,他發出“嘶”的一聲悶哼,半晌才緩過勁來。
芷菡根本顧不上他到底怎麼了,只想著赫連禹的安全,“你快去救禹哥哥!我求你了!”
“放心,他死不了!”落楓用手掌壓在自己的胸口,應該在療傷。
“他受了傷,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沒事?”芷菡壓根不相信,一臉焦急地說。
“有我在,他死不了,你放心吧!”說著,還溫柔地整理她額間的碎髮,透著一絲關切。
“我怎麼可能放心?”芷菡怒吼,顯然已經喪失了理智。
半晌後,落楓撫摸著她的臉頰,一臉寵溺地說,“我向你發誓,如果他死了,我豁出性命都要給你造一個一模一樣的赫連禹出來!”
“你說的是什麼混話?”
這種話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相信,更別說芷菡了,她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準備去救人,卻被落楓拉了回來,但見他手一揮,空中呈現出一副景象,在一處宮殿裡,一名老者模樣的男人正在替人療傷,半晌後,老者如釋重負地說,“聖君已經度過危險期,好生調養,數日便可痊癒!”
老者身旁一臉稚氣的男子,睿遠躬身道:“多謝太醫!”
細細瞧去,躺在床上的病人正是赫連禹,芷菡終於放下心裡,癱坐在草地上,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