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後,芷菡被關在了夢楚的隔壁,因為有慕箜漓特殊關照,沒人敢對她用刑。
可是,每天她的耳邊都充斥著被折磨的慘叫聲,那種淒厲的聲音讓她終身難忘,雖然她沒有受刑,但如同被千刀萬剮般難受,只怪自己幫不上夢楚。
突然,隔壁傳來夢楚的聲音,“幫幫我!”她說話的氣息很弱,沒了往日的氣場。
芷菡慚愧地說道:“我也很想救你,只是……”為了寬慰對方的心,她又補充說,“禹哥哥一定會派人來救你的,你千萬不要洩氣!”
話音剛落,夢楚突然急切地說,“不要,不要為了我做無謂的犧牲了,這周圍都是慕震合的人,我不可能活著逃出去!”
“更何況……”
見她欲言又止,芷菡禁不住疑問,“更何況什麼?”
“我的身體受傷嚴重,即使能逃出去,也是一個廢人!”她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悲傷。
聽到這裡,芷菡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能深切地體會那種痛苦,“總會想到辦法的!”她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
半晌後,夢楚又發出微弱的聲音,“替我轉告禹哥哥,我從不後悔成為蝴蝶盟的間諜!”
聽了她的話,芷菡受到極大的觸動,“受到這樣的摧殘,都不後悔,真了不起,自己和她比起來,差的太遠了。”
她嘆了口氣,“或許這就是信仰的力量吧!”她強壓住內心的痛楚道,“別說這種話,你一定能活著出去的!”
“你想辦法殺了我!”夢楚的聲音像從地獄裡發出來,“我太痛苦了!”
“這,我做不到……”芷菡心頭一震,當即拒絕,一方面她的確不忍心這樣做,另一方面也不願意違背赫連禹的本意。
“我真的受不了了,求你了!求求你!”夢楚的聲音嘶吼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聽著她發出的哀求聲,芷菡心裡一陣悲痛,從未如此無助過,她四肢緊繃,狠狠地攥著拳頭,恨不得飛出去將人救走。
幾日下去,酷刑用盡,夢楚不但沒有供出赫連禹的計劃,連半個人的名字都沒有說出來,慕震合已經失去了耐性,決定對她進行公開處決,以此來挑釁赫連禹。
慕震合四處散佈處決間諜的訊息,還下令穹觴所有人都要來觀看。處決那日,所有人都來到了廣場,慕寒隱舊疾未愈,也被叫了去,他不得不拖著病體來廣場觀摩這場聲勢浩大的間諜公開處決。其實慕震合的意圖很明顯,他一方面為了激怒赫連禹,另一方面希望隱藏在穹觴的間諜,為了救出夢楚,主動暴露身份,這也是夢楚唯一的利用價值了。
夢楚被綁在柱子上,臉腫的不成人形,全是血烏,右手耷拉著,似乎已經斷了,整個人看上去比之前矮了許多,因為雙腿被人從膝蓋處斬斷,還在流血的斷肢杵在地板上,承擔著全身的重量,應該極其痛苦。
凌亂的頭髮和腫脹的臉頰下,依稀能看出她緊咬著牙關,她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依舊死熬著,沒有求饒。
此等慘狀,令得場上很多人都不敢多看一眼,有些人甚至直接嘔吐起來,特別是慕寒隱,他的病本來就沒好,受到驚嚇後,更是口吐鮮血,昏死過去,差點一命嗚呼,幸虧在場的慕太醫及時醫治,這才救了過來。
處決現場發生此等事情,慕震合頗為憤怒,望著漸漸恢復意識的慕寒隱,他發出一聲感嘆,“不中用的東西!”
為了不耽誤處決,他將注意力轉移到廣場上,發出震懾全場的聲音,“赫連清,你還是不說嗎?”
見對方耷拉著腦袋,一言不發,他又補充了一句,“你可想清楚了,現在反悔還來的及,這也是你唯一的機會!”即便知道這是在做垂死掙扎,他還是控制不住多問了一句。
夢楚還是不說話,只能聽見微弱的喘息聲,看上去像已經死了。
慕震合將眼神從她身上移開,環顧起四周來,希望透過察言觀色發現一些端倪,只是場上沒有任何動靜,風平浪靜,“還真沉得住氣!看來那些人要眼睜睜看她死了!”他逐漸失去了耐心。
想著,他又朝天空看了看,也沒有發現赫連禹的身影,他知道赫連禹已經放棄了這顆棋子,那麼也沒有必要再留著她了,片刻後,這才下令,“行刑!”即使這樣,他的臉上還有一絲不甘心。
話音剛落,一個舉著大刀的大漢,走到夢楚身旁,將她身上的繩索解開,然後把她拖到場地的中央位置,因為腿被砍了,跪不住,她整個人倒在的地上,像個死屍一般。緊接著,從場外又上來兩個人,將她扶起來,以方便大漢行刑。
整個過程,夢楚都沒有任何反應,像個任人宰割的死屍,看上去的確死了,一縷陽光灑下來,端端照在她的頭頂,發出金燦燦的光芒,看起來有些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