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到穹觴,蘇蕤幹了不少實事,包括識破假赫連羲,赴雲譎宮與雲祁崢談判,兢兢業業地為穹觴辦事,慕震合對她也頗為忍耐,又見她如此慎重,越發謹慎起來,隨即譴退了慕箜漓,徑直朝裡屋走去。
蘇蕤緊跟了上去,謹慎地關上房門,為慕震合添了一杯茶,一副很嚴肅的樣子。
慕震合呷了一口茶,隨後說道:“這裡沒有其他人,你可以說了。”
只聞蘇蕤咬了咬牙,像下了很大的決心,“屬下有一個重大情報要稟告。”
“是何情報?”慕震合漫不經心地說,全然不在意。
蘇蕤壓低了聲音,“關於間諜。”
聽到間諜這兩個字,慕震合恨得牙癢癢,上次的假情報害得他損失了幾員大將和護衛,這個仇還記在心上,不曾忘記,聽對方一提起,痛恨的感覺又冒出了心頭。
他滿臉愁容,“什麼意思?”
蘇蕤斬釘截鐵地說,“穹觴隱藏著一條蝴蝶盟的大魚!”
話音剛落,慕震合的反應跟慕箜漓如出一轍,臉上皆是震驚,他疑惑地望向蘇蕤問,“是誰?”
蘇蕤緊了緊拳頭,半晌後說,“要蘇蕤說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聞言,慕震合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我慕震合一向賞罰分明,如果是大功,本王絕不會虧待你!”
見對方仍舊不說話,他按耐住性子,追問,“你想要什麼?官職?錢財?還是法寶?”
蘇蕤無一例外地搖了搖頭,半晌後言道:“我什麼都不要,只要一個人!”
“要一個人?什麼人?”慕震合不禁疑問,同時心裡盤算著如何應對。
“三殿下!”
聞言,慕震合先是一驚,緊接著恍然大悟,他早就聽說了蘇蕤糾纏慕箜漓之事,念在她有功的份上,不予追究,見她挑明瞭想法,心裡犯起愁來,“她跟贇兒的事情人盡皆知,以漓兒的性子斷不會要她,這可如何是好?”
為了穩住她,慕震合假意說道:“本王倒是沒問題,只是不知漓兒如何想?”
“三殿下斷不會同意,所以我才來找帝君,希望帝君出面說服他。”
聽到這裡,慕震合捋了捋鬍鬚,有些犯難,“漓兒向來固執,這關係到他的婚姻大事,恐怕......”
“蘇蕤知道帝君很為難。”蘇蕤話鋒斗轉,“不過,帝君要知道那個人可是蝴蝶盟的頂級間諜,在穹觴潛伏很多年,如果能抓住他,蘇蕤保證這筆買賣帝君穩賺不賠!”
這個條件的誘惑力實在太大了,慕震合稍加思索,當即允諾說,“這樣,本王找漓兒商量商量。”
“好!”蘇蕤爽快地答應了,“未免夜長夢多,希望帝君儘快答覆,否則那個間諜極有可能逃之夭夭,帝君也不希望就此放過那個人吧?”
慕震合覺得蘇蕤說的有道理,打發掉她後,火急火燎地找到慕箜漓,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盡數告知,卻毫無意外地遭到了他的反對,“父王,我死也不會娶她!”
見他態度堅決,慕震合好言勸慰道,“只是走個過場,就當她是你的伺候丫鬟罷了,實在不願意,你可以不碰她。”
“父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唯獨這件事不同意!”慕箜漓的態度十分堅決。
“又是為了那個赤族女?”慕震合暴怒。
受到威懾的慕箜漓,趕緊跪在地上,懇求道:“望父王不要逼迫孩兒!”
“你,你難道要置穹觴的穩定於不顧嗎?”慕震合指著他罵道。
“父王,孩兒一直將穹觴的發展當成自己最重要的使命,只是,只是,孩兒不願意以犧牲幸福為代價。”
“你,你個不孝子!”慕震合氣得身子晃了晃。
“父王,你沒事吧!”慕箜漓趕緊前去扶他,卻遭到拒絕,情急之下,他只好建議,“孩兒以為,直接將蘇蕤抓起來嚴刑拷問,逼她開口!”
慕震合擺了擺手,“你怎麼糊塗了,蘇蕤是間諜出身,區區刑罰奈何不了她,再說了,逼急了,她服毒自盡,我們就前功盡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