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楓將甘草用石塊碾碎,又從衣物上撕下幾塊布條,一切準備就緒後,便去解芷菡腰間的腰帶,當手觸碰到對方的腰,卻被一隻柔軟卻充滿力量的手給緊緊地握住,力道之大似要將其皮肉破開,令他猝不及防,但只持續了片刻,那股力量便鬆軟下來。
“幹,幹什麼?”芷菡並未完全昏睡,望著眼前有些模糊的身影,艱難地發出幾個字,隨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剛才的一股力量已然耗盡全力。
“你中了毒箭,必須儘快祛毒。”落楓急不可耐,連聲音都有些顫抖,顯然無法再冷靜下來。
“不準脫我衣服……”
“不脫衣服怎麼拔箭上藥?”落楓拿開她的手,輕放在一旁,著手去解腰帶,她的腰身纖細柔軟,足以令人想入非非,只是此刻情勢危急,容不得他胡思亂想。
見對方又用手來阻擋,落楓知道她在顧慮什麼,不禁眉頭一皺,“這都什麼時候了,命重要還是名節重要?”
他不由分說地繼續剛才的動作,除去腰帶,解開外衣,然後是中衣,芷菡想阻止,但手中再無力量,心裡又急又惱。
除去衣物後,但見白皙的肌膚上冒出一個金屬尖端,周圍已滲出了血漬,將肌膚染成了血紅一片。而此時,那箭頭和血漬都不再是焦點,落楓看傻了眼,禁不住嚥了口唾沫。
空氣當即凝滯,芷菡發出微弱的聲音,“不,不許看……”
落楓頓時回過神來,撇過臉去,顯得有些慌張,“好,好,我不看。”
“接下來我要替你拔毒箭,會有些痛,你忍著點。”他將芷菡翻過來,背朝他,準備將毒箭拔出來。因為不能看,他只好摸向箭頭,憑感覺去拔箭,不經意間卻觸碰到對方那柔軟細滑的肌膚,頓時如遇火般縮回了手,內心既驚又喜。
“不,不要亂摸!”芷菡欲哭無淚,在這個時候,也只能發出微弱的警告聲。
“對,對不起!”落楓邊說邊下決心,“這次要快準狠,別再惹她生氣了!”果然他精準地找到毒箭,並快速拔出。
“啊!”只聞一聲悶哼聲,箭頭離開皮肉,帶出一股鮮血激射而出,還發出刺啦的聲響,頃刻之間,芷菡的身子癱軟下去,便沒了動靜。
落楓快速接住軟下來的身體,以為拔箭太猛危及到她的生命,去探其鼻息,好在有氣,只是昏睡而已,這才放心下來。因為箭頭淬了毒,眼下還需除去傷口的毒水,他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別了,“生命高於一切,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他暗示自己。
“反正都已經看了,也不在乎多看幾眼。”下定決心後,他將芷菡平放在草地上,俯下下身體,去吸她傷口上的毒液,在這個過程中,難免有肢體上的接觸。於是芷菡又被驚醒,模糊中見落楓竟然如此膽大妄為,頓時氣得身體發顫,“混蛋,你最好不要救我,我,我不會以身相許……”
落楓壓根不管她說了什麼,自顧自吸取她傷口的毒血,等吸乾淨後,便用碾碎的甘草敷在傷口上,隨後用布條進行簡單的包紮。
在療傷的整個過程中,面對心上人的身體,他心亂如麻,顯得笨手笨腳,嘴唇和雙手免不了觸碰隱私之處,他不知自己是怎麼撐過來的。
等傷口包紮完成,他快速替她裹好衣服,這才如釋重負長嘆一口氣,芷菡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他卻感到自己就快要窒息而死了,因為一想起剛才的畫面,他便渾身燥熱難耐。
在吸取毒夜的過程中,難免受到毒液的侵蝕,不消片刻,他只覺額頭髮燙,肚腹翻江倒海,面板瘙癢難忍,這明顯是中毒跡象。情急之下,他將碾碎的甘草往嘴裡塞去,從未吞過如此難以下嚥的東西,那種味道簡直難以用詞語形容,可謂苦不堪言。如果傷口的毒能用吸出的方式解除,那麼體內的毒除了吃解毒的藥,否則無論如何是無法治癒的。
想到此處,他脫下外套罩在芷菡身上,自己跌跌撞撞地朝黑暗中走去......
第二天醒來之時,芷菡發現自己身處郊外,傷口還隱隱作痛,分明記得落楓救了自己,眼下卻四周無人。雖然被此人輕薄,但也是形勢所逼,不應責怪。
略作思忖,她大感不妙,“落楓替自己吸出了毒液,想必已經中了毒,眼下不見他的蹤影,不知生死如何。”
她顧不上未能痊癒的傷口,當即爬起來,朝鬧市區走去。她熟悉所有藥鋪的地理位置,直奔目的地,為了掩人耳目,還從農家順來一套粗布麻衣,一番喬裝打扮後,如同變了個模樣。
即便這樣,藥鋪她也是不敢去的,因為那裡守著一群護衛,只要有人看病,便要接受脫衣檢查。不僅如此,隨處可見公示欄張貼著自己的畫像,奇醜無比不說,還與本尊外形嚴重不符,如果真人站在眼前,都不一定能辨認的出,如此倒也有好處。
跑了好幾家藥鋪,都沒有發現落楓的影子,她不禁擔憂起來,“是不是被抓了?或者已經死了?”她不敢想,也不願想。
正想的出神,卻被一股力量拉到一旁,正欲反抗,當見到是落楓時,又即刻收手。
“終於找到你了。”芷菡虛扶著對方的腰,面露擔憂之色,“你的毒……”
落楓倒是風趣,居然揚嘴笑道,“早就解了,我落楓是什麼人,小小的毒藥怎會要了我的命?”
“真的嗎?”見對方唇色慘白,她半信半疑。
“寶貝,我從不曾欺你也!”落楓突然靠了過來,緊挨著她的身體,“你如此擔心我,是不是已經愛上我了?”
聽到這些話,芷菡的心臟又開始加速跳動,無法平靜下來,這是慣常反應,只要見到此人就會如此,“怎麼又來了!”她有些懊惱和羞愧,不去看男人勾魂的眼神,扭過頭去,故意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