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濤故意找刑璽鈺閒聊,刑璽鈺也是爽言爽語,直接表達了對落楓的愛意,還說明了其中的緣由“從小就將始皇帝口中的神仙奉為偶像,現實中遇到相似之人,登時一見鍾情。”經刑璽鈺提醒,刑濤這才後知後覺,心中不禁後怕起來,與此同時心中謀生了一個想法,帶著忐忑的心情又將落楓招入殿中,實施他的計劃。
不知是不知者無畏,還是自視甚高,落楓居然答應了赴約。
第二次見到落楓,刑濤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登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他也意識到此人與那位神仙高度重合,隨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僅殷切起來,還將落楓帶入了一間密室,
那間密室似乎是一個藏寶閣,什麼珍寶,藥材,武器……應有盡有。
刑濤站在屋子中間,望著一眾法寶,解釋說,“這裡是始皇帝的遺物。”說話的時候,他一直暗中觀察著落楓的表情,試圖查探出什麼來。
落楓鎮定自若,撫了撫衣袖,若無其事地說,“既然如此,陛下就不應該帶我來這裡。”
聞言,刑濤微微一笑,“本皇與落公子一見如故,落公子又甚得璽鈺喜歡,也算是緣分,為了表達對落公子的歡迎,這裡的寶貝落公子可以隨意挑選,還望落公子不要嫌棄才是。”
“在下不敢!”落楓雙手一拱,躬身道。
頓了頓,刑濤勉強擠出一個笑來,“實不相瞞,落公子一表人才,文武雙全,本皇有意將璽鈺許配於你,到那時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麼敢不敢的。”
“在下不敢高攀公主!”落楓斷然回絕。
“有什麼高不高攀的,本皇心意已決,還請落公子不要推辭!”刑濤突然繃起一張老臉,話峰斗轉。
落楓沒有吭聲,並非受到對方的壓迫,掃視一週屋子後,他確實看重了一樣物件,最終選了一把古琴。
“落公子好眼光,本皇聽說這把古琴是須丘的玄辛上神用過的。”刑濤用鷹隼的目光盯著落楓。
聞言,落楓身子一顫,隨即鎮定下來,“是嗎?”他摸索著古琴,揚嘴一笑,“那定是十分寶貴!”
刑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的確寶貴,不過像落公子此等才情之人能配到上這把古琴!”
落楓不言,自顧自地端詳著古琴的角角落落,像在檢視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
在芳華宮的這些日子,落楓有些不適應,不僅與陲隅的天氣乾燥有關,更重要的是周圍的人和物都不討喜,閒來無事,或翻翻書,或閉目養神,或彈幾首曲子。
陲隅人擅騎射,對於諸如彈琴、作畫等附弄風雅之事不感興趣,能弄到一副流光溢彩的古琴也算幸事。
在這茫茫大漠裡,居然能用上如此好琴,他沈感欣慰。坐在亭臺處,他微微俯身,玉指輕揚,撥動琴絃,琴音或激昂,似萬馬奔騰般壯闊,或婉轉,如高山流水般悠揚,像在訴說著一樁樁一件件往事,令聞者感慨良多。
公主刑璽鈺站在迴廊上,靠著石柱,遙遙望著那個修長的身影,不禁鼻子一酸。待琴音停止,她這才走過去,拍手叫好,“真好聽!”作為大漠人,她不通古琴,卻連聲稱讚,除了確實被琴音打動外,還帶著一絲奉承。
見公主來了,落楓立即起身迎接,“公主!”
“我也聽過幾首古琴演奏的曲子,但都不及落大哥演奏的這般婉轉動聽。”
“公主謬讚,實乃這把古琴是世間少見的好琴。”落楓連忙表達歉意,“落某還要感謝陛下借琴之恩,只是這琴原本乃始皇的遺物,被落某拿來彈奏,實乃大不敬啊。”
“落大哥嚴重了,反正這古琴也沒人用,如今遇到識貨之人,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據我所知,按照陲隅的風俗,人死後是要將隨身用品一道下葬的,為何始皇會留下此琴?”這個疑惑一直縈繞在落楓的腦海。
刑璽鈺神色一震,顯然沒有料到對方會這樣問,頓了頓她回道,“這是始皇的遺物?這個我不太清楚,如果真是他老人家的遺物,如此好琴,或許他覺得葬了可惜吧。”
落楓沒有表態,只是微微一笑,隨後示意公主就坐,他儘可能表現得恭敬些,免得再次惹怒了對方,上次在雙生泉實在是太魯莽了。
“我曾經聽父皇說,始皇十分珍惜他從浮虞帶來的東西,他老人家駕崩後,這些東西也都隨他下了葬,怎麼會留下這把古琴呢?”刑璽鈺若有所思。
“可能真的如公主所說,始皇覺得葬了可惜吧!”
刑璽鈺話峰斗轉,“好了,不說這個了,這芳華宮的飲食起居還習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