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嫣妍怒懟了一番,芷菡頗為得意,在回擢翾序的路上,挑了一條林蔭小道,邊走邊哼著小調,此路鮮有行人,很是安靜,竟然能聽見蟲鳴鳥叫的聲音。
走到一半被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團團圍住,來人不分青紅皂白,對她拳打腳踢,她武功不濟,被打得鼻青臉腫。
黑衣人出完氣,紛紛逃竄,留下芷菡一個人,她的情緒低落到塵埃,有憤怒也有不甘,
艱難地爬起來,朝東榭走去,她知道這夥人定是嫣妍派來的,無奈沒有證據,只能任由她逍遙法外。
突然身後伸來一隻大手,拽住她的胳膊,將其推倒在一棵大樹旁。
“剛才的黑衣人又來了?”她驚慌失措,拼命掙扎,無奈對方手勁極大,幾番掙扎未能逃脫,大喊幾聲,根本得不到應答。
當真一波未平一波未起!
她飛快地思索著來人是誰?目的何在?如何應對?是拼死相抵還是先假意誠服再伺機逃脫?
她的右手被歹徒牢牢鉗制住,絲毫不得動彈,也聽不見任何聲音,如同失聰一般,只覺心跳加快,身體裡還湧動著:一股暖流,這種感受太過熟悉,讓她不得不想起那隻狐狸精。
緊接著,一絲清涼的呼吸在耳邊繚繞著,頓時心裡拔涼拔涼的,問道:“你是落神仙嗎?”
對方沒有說話,她有些拿捏不準挾持者是誰,遂央求道:“大俠是要錢嗎?我與聖君,就是琉璃境的境聖赫連禹是要好的兄弟,只要我開口,他什麼都答應,我這就帶你去見他,大俠千萬別衝動!”
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歹徒依舊巋然不動,芷菡欲哭無淚,難道是為劫色而來,又哄騙說:“赫連禹後宮佳麗數以萬計,只要大俠饒了我的性命,那些美人可供大俠任意挑選,保管大俠滿意!”
“是嗎?”歹徒終於發話。
芷菡見他對美女感興趣,登時來了興致,又胡吹神侃了一番,“那還能有假,你是不知道我跟赫連禹是什麼關係,我們是拜過把子的兄弟,我的話他肯定會聽。”
“可是本大俠對其他女人不感興趣,只對你有興趣。”
這話聽著有些不妙,這歹徒似乎衝著自己來的,自己向來行事小心謹慎,何時結的仇家?
片刻後,芷菡靈機一動,又嬉皮笑臉道:“大俠,剛才我不是說了嗎,我與赫連禹是拜把子兄弟,所以我是男人,今日乃男扮女裝。”
“是嗎?”那人說著,便將手朝她的胸口探來,“那本大俠倒要瞧瞧你究竟是男是女?”
這可把芷菡嚇得渾身冒汗,幸虧她眼疾手快,迅速探出右手,反手一抓,緊緊地攥住男人的手腕,令其無法動彈,這才脫險。
指尖的觸感細滑柔軟,還有一陣暖意,像是著了魔一般,她竟然對那隻手產生了眷戀,但瞬間恢復了理智,用力一折,但聞“咯吱”一聲骨骼的脆響,男人的手猛地縮了回去。
等緩過勁來,歹徒又發話,“是男人更好,本大俠只對男人感興趣!”
聞言,芷菡大驚,心頭暗罵:“你個死變態!”口上卻提議道:“我皮糙肉厚,手感口感都不佳,那赫連禹生得細皮嫩肉,好生俊俏,我還是帶大俠尋他去吧!”
“本大俠說過對任何人都不感興趣!”話畢,只覺他湊得越來越近,下巴幾乎抵在她的在頭頂。
周旋了大半天,也不見對方轉變態度,情急之下,她使出了殺手鐧,“不瞞大俠,我中了幻滅術,你應該知道幻滅術吧,如果你敢碰我,你定會形神俱滅!”
話說,幻滅術是天帝用來防範各路神仙廝混的一種法術,如果中了此術,生生世世不得與異性有染,否則將會受到反噬,直至形神俱滅。
芷菡也是透過研讀一些修仙的書籍,才得知幻滅術的,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場,可謂現學現用。
話音剛落,只覺胳膊的束縛感驟減,整個人立馬輕鬆起來,緊接著那人往後退了幾步,芷菡陡然轉身,卻對上一雙魅惑眾生的桃花眼。
“果真是你!”芷菡咬著嘴唇,呵斥,“幹嘛裝神弄鬼?”
落楓捋了捋額間的兩縷碎髮,笑道:“好玩啊!”
她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你知不知道會鬧出人命來?”
“你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懶得跟你廢話!”芷菡扭頭就走,沒走幾步就被前方的一道氣牆給擋了回來,“難怪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原來這傢伙在這裡設了結界。”她心裡暗忖。
回過頭,一臉無奈,“你老是跟著我,究竟想幹什麼?”
只見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過來,伸手觸控她的唇角,“得知你被人欺負,我心裡很難過!”
只覺傷口的痛感即刻消失,而心臟處卻傳來陣陣隱痛,“痛也會轉移嗎?”她不明所以,覺得很是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