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試結束後,只剩下五十人進入第四試,斷意在第三試被淘汰,斷魂壓根就不想進擢翾序,所以便放棄了第四試,因此,只有芷菡、茹薇和顥辰參加最後一試。
重巒疊嶂,滿山蒼翠,一水綠波,眾人立於竹筏之上,暢遊在湖面上,黑髮衣袂隨風飛舞,鬥志昂揚,意氣風發。
一眾人朝第四試的考試場地進發,有些考生自來熟,與人天南海北地暢聊,大考之前還能有如此心態著實令人佩服。
芷菡琢磨著最後一次測試到底要考些什麼,無暇顧及周遭的人或物,想著想著便抵達了目的地。
但見前方竟是一座孤島,四面環水,島上是一整片未經開墾的原始森林,古樹參天,蒼翠挺拔,桃紅柳綠,鳥語花香,雖然時值冬季,但此處卻是一派濃濃的春日氣息。
島上的一方平地上鋪上金光燦燦的地毯,還支起五六頂遮陽傘,每頂遮陽傘下方陳列著一副几案、兩把藤椅,几案上擺滿甜點和水果,這陣仗雖然比不上皇宮六院,但對於這座人跡罕至,人文環境惡劣的孤島來說已是十分奢華了。
不多時,浮虞的大人物陸續到場,除了赫連禹、睿遠、雲祁崢和雲崇洛外,還有一名女子,便是那日在拓藏城的仙女姐姐。
女子今日裝扮得格外清新靚麗,一襲青蘿綠衣,柳眉大眼,紅唇勾勒得似一彎新月,臉頰兩邊的小酒窩格外迷人,她的現身給這座沉寂的孤島增添些許的活力。
她一副乖巧可愛的模樣,不僅肢體動作傾向於赫連禹,還含情脈脈地注視著他,兩人的關係可見一斑。
而赫連禹則是一身白色直襟寬袍,威嚴中不失空靈脫俗,顰蹙中不失俊朗英氣。
考試還未開始,大人物開始寒暄起來,嘀咕著什麼,也聽不清,只見他們有說有笑,好生熱情,一向冷漠的赫連禹,居然破天荒的眉笑眼開,想必也是被迫社交吧。
考生們也你家常我家短海聊起來,這些人中肯定有順利透過者,今後便是同窗,現在先打好關係,以為日後康莊大道鋪平道路。
島上的大人物們加上考生也不過幾十人,芷菡越發擔心被赫連禹發現,便拉著顥辰和茹薇躲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茹薇不關心今日要考什麼,居然八卦起那位仙女姐姐,她皺起眉頭,小聲嘀咕道:“這個女的每次都跟著聖君,想必應該是妃子之類的角色吧?”
芷菡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那是當然,難道你會不求名分跟著一個人嗎?”
茹薇努起小嘴道:“那可不一定!”
此時旁邊一位似乎見過大世面的仁兄說道:“這個女的根本不是聖君的妃子,聖君沒有封過妃。”
芷菡輕蹙娥眉,作疑惑狀,“那她整日跟著赫連禹幹嘛?還一副你儂我儂的樣子。”
“臉皮可真厚!”茹薇神色輕蔑,“我就說嘛,聖君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怎麼?你好像對赫連禹挺了解的?”芷菡看向茹薇調侃道,“莫非你看上了這個冷麵閻王了?”
“瞎說什麼啊,聖君哪裡是我敢宵想的!”茹薇這樣說著。
“你還真看上赫連禹了?”芷菡滿臉驚訝,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畢竟赫連禹有權有勢有貌,任誰都會動心。
卻見茹薇的臉上閃現一絲羞澀,趕緊捂住芷菡的嘴,防止她繼續說下去。
顥辰滿臉不悅,“旁邊站著一位風度翩翩的美男子,就被你們這樣忽視掉了,你們兩個眼神真差!”
話未說完,就被茹薇強行制止,“顥辰,你小聲點,別被人聽了去。”為了防止身邊的人亂說話,她可是忙壞了。
剛才那位仁兄接上話頭,“你們這些女子太傷風化了,光天化日之下說出這樣的話。”
只聞一女聲從旁邊傳來,“浮虞民風開化,女子不受禮節約束,談論兒女情長有何不可?”幾人朝聲音傳來處看去,只見是第二試那個嬌滴滴的女子嫣妍。
她睥睨道,“淳于曼仗著父親是功臣,又救過當今聖君,便死皮賴臉地賴著聖君,定要聖君納她為妃,哪料妾有心郎無意,聖君根本就不喜歡他,一直都沒應允……”
聞言,幾人恍然大悟,原來是單相思啊!
“你們幾個在嘀咕什麼?”嫣妍還沒說完,就被尤嘯伯發現,尤老頭死性不改,又想訓斥學生來彰顯他的威嚴,但見他走到人群的最後面,正想訓斥一番以作懲戒,未料剛瞧見芷菡幾人便嚇得直冒冷汗,只轉了一圈便灰溜溜地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