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時間,拂袖真人比之百里桁的記憶裡,已然衰老許多。
頭髮花白,百里桁看在眼中,漸漸微紅。
等走到拂袖真人面前,百里桁這才頷首行禮,“晚輩見過真人。”
師父之名,叩拜之禮,如今都不能做到。
施清歡也隨著行禮,“晚輩見過真人。”
拂袖真人回頭,慈悲和藹的面容上,浮現出一抹笑意,目光緊緊落在百里桁的身上,細細打量。
許久,眼底漸漸生紅,有著淡淡淚光。
施清歡看著,心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果不其然,下一瞬,拂袖真人展顏一笑,“怎麼,一別十年,都不認我這個師父了嗎?”
此話一出,百里桁眼底一顫。
眼底滿是不敢置信,但身體卻已然跪倒在地。
“師父在上,徒兒不孝。”
說罷,便是磕頭三拜,重重將內心的愧疚和師徒之情宣之於表。
“快起來。”
拂袖真人趕緊伸手將百里桁扶了起來,認真看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十年生死大劫,重獲新生成了這般模樣,好啊,好啊!”
笑著將百里桁按坐在一側,這才看向施清歡,笑意更加慈愛。
“同是生死大劫,你也辛苦了。”
這次,輪到施清歡驚訝了。
原本以為拂袖真人認出百里桁,是因為百里桁眼底掩飾不住的情感和他身上過去人的影子。
可她從未與拂袖真人見過,卻也知曉她的重生。
難道,真是得道之人,可得天機?
似是看出施清歡內心的想法,拂袖真人輕笑道,“沒錯,就是窺探天機所得,天機並非不能窺探,它總是會有自己的方式,來傳達自己的資訊。”
“前輩,難道說,我們的新生,也有什麼預兆資訊?”
“當然。”
拂袖真人指了指天,隨即淺笑。
百里桁一臉疑惑,施清歡卻突然想了起來。
“是流星雨!”
施清歡看向百里桁,“十年前,巳蘭山慘案時流星雨墜空,護國公府大難之時,同樣也是,而十年之後,年初一次流星雨,是你重生,後來一次,是我。”
說到這裡,百里桁也想了起來。
的確如此。
施清歡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拂袖真人,“所以真人是在十年前看見流星雨時,便知曉了阿桁和我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