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百里桁所說的,施清歡並不是沒有想過,相反的,她一直都在調查。
但若她的猜測是對的,便不能讓百里桁插手其中,那會萬劫不復。
一路走到如今,她除了復仇,還有了同樣重要的事情,那便是讓百里桁安然活著。
這一夜,施清歡輾轉反側,不能成眠。
第二日一早,宋湘來了。
以感謝相救之名。
一見宋湘,施清歡就知道,郝宇告訴了她真相。
畢竟一個人眼底的希望和光亮,是掩飾不住的。
等她坐下,施清歡淺笑著幫她把了脈,隨後寫了一張藥方給她。
“往後便是好好修養就可以了。”
“多謝。”
“我是大夫,這是我該做的。”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宋湘眼中都是感激,不等施清歡開口,又繼續道,“但我也還是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請講。”
“你知道的事情,莫要在讓他人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前一刻還在囑咐我以報仇為活下去的動力,後一刻卻知道我能解開心結,你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你放心,你是我的恩人,我和你本也是相似之人,我沒有任何的惡意,只是單純的想要請你守口如瓶罷了。”
“此事你大可放心。”
“多謝。”
兩人相視一笑。
施清歡自然會守口如瓶,這是宋湘對家人和郝宇的保護。
也是施清歡心之所向。
命運相似的兩人,總算是有一人得了圓滿。
宋湘離開之後,施清歡睡了個回籠覺。
接下來的日子很是清閒,等著聖上的旨意,百里桁不再提程陽楓的事,而程陽楓也未再來打擾過。
數日之後,旨意總算是來了,一切和美達成,皆大歡喜。
運河和談結束,剩下的,便是兩方督導,一起完成兩岸水路的建造。
程陽楓自然是擔此重任。
至於施清歡和百里桁,在和談文書回京之時,與其一同遞回去的,還有百里桁的請旨。
請旨前往銀月山莊,以勘察江湖勢力為由。
朝局本就不穩,江湖不能再亂,所以聖上自然是同意的。
如此,兩人便有正大光明的理由離開。
有了之前程陽楓醉酒一事,施清歡就連離開,也未去面見程陽楓,簡單通傳告知,便和百里桁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