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百里桁溫熱安穩的懷抱讓施清歡也放心下來。
一手緊緊摟著他的腰身,一手撫上他的脈搏,確定沒什麼大礙,才深深鬆了口氣。
而身後高處被扶出來的程陽楓看著兩人相擁的身影,看著施清歡臉上的笑意,心底不禁有些酸澀。
他不由得想起施清歡,她也曾在他面前這般笑意嫣然,滿眼星辰。
雖然不是因為他,而是面對的家人。
“下去吧!”
程陽楓緩緩而下,施清歡已經放開了百里桁。
他一身狼狽,明顯是惡戰之後不敢耽擱分毫,徑直趕了過來。
施清歡眼底心疼,伸手毫不避諱地環過他的手臂,一起到了小道上。
小道狹窄,馬車還停在大道等候,施清歡和百里桁共乘一騎,向外走去。
程陽楓傷得不算輕,速度很慢,施清歡也就此拉開了距離。
“沒發生什麼事吧?”
“沒有。”
施清歡搖搖頭,但隨即又一聲嘆息,“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殺了他!”
百里桁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握住她的手,靠在她的身後溫柔低語。
“換做我,我也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最終你還是救了他,這便是你心底大義的取捨。”
“每次你都很會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實話。”
百里桁一笑,施清歡沉重的情緒也漸漸消解,輕鬆地將身子靠在百里桁的懷裡,好似找到了自己的城牆。
等夜幕降臨之時,眾人總算是到了大道之上。
只來了一輛馬車,百里桁身上也有一些傷,她只好也上了馬車。
馬車裡帶來的太醫正給程陽楓處理傷口,施清歡一到馬車邊就聽到裡面的埋怨聲。
“這就是聖上口中醫術高超讓入太醫院的林掌執包紮的?”
“有什麼問題嗎?”
“這手法也太潦草了,就連剛入門的大夫也不如啊!”
話音剛落,一聲冷笑在外面響起,隨即施清歡就已經進了馬車,後面還跟著百里桁。
太醫一愣,瞬間有些慌亂。
施清歡卻是看向他,“我只問這位太醫,我是不是救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