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起身,右相便迫不及待開了口。
“左相可真是和蘇掌執形影不離啊,聖上召見蘇掌執而已,左相也緊隨而至,怎麼?難不成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蘇掌執有來無回嗎?”
“右相這話說得可真是奇怪,我入宮來,是給聖上呈上運河紀要的摺子,正巧和蘇掌執同行而已,若是按右相這般說的話,之前右相和一些臣子同時出現,豈不都是因為做了虧心事?”
“強詞奪理。”
右相一聲冷哼,不再和百里桁爭辯,反而看向程傲,“聖上,既然人已經來了,那便可即刻驗證微臣所說是真是假。”
說完,右相又看向施清歡,“蘇掌執欺君罔上,她根本不是蘇家之子,更甚者,根本不是男子,而是昔日將軍府嫡女,林曼筠。”
此話一出,施清歡眉梢一皺,百里桁倒是一臉輕鬆,絲毫沒有緊張的感覺。
看向右相一聲輕笑,“蘇掌執是我監察司之人,右相是如何得知這些訊息的。”
“是啊,蘇掌執是你監察司之人,一切為官事宜都是你左相一手安排,那這欺君罔上之事,你也定然脫不了干係,聖上,百里桁和林曼筠狼狽為奸,將文武百官以及聖上都矇在鼓裡,這可是欺君之罪,定不可輕饒啊!”
右相以為自己抓到了鐵打的把柄,趕緊跪倒在地乘勝追擊,“若是聖上不信,可安排人當場驗身,這蘇掌執既是女子,便無所隱藏。”
施清歡衣袖下的手緩緩緊握,但見百里桁依舊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也只好按兵不動。
始終不言不語,百里桁則是開口道,“不必驗了,右相說得對,蘇掌執,就是女子,也正是將軍府嫡女,林曼筠。”
大方承認,這一下倒是讓右相一愣,但緊接著他便開追擊。
“證據確鑿,也由不得你不承認,你如今如實招來,卻也是晚了,當初林曼筠以蘇家之子的身份入朝為官,都是你一手經辦,如今看來,一切你都是知情的,知情不報,還加以隱瞞,只是不知,你當真只是有心隱瞞,還是這一切,本就是你一手策劃,居心叵測啊!”
“右相給人定罪名,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啊,如今,是定要定我個欺君之罪,誅滅九族嘍?”
“事實擺在眼前,豈容你再狡辯,聖上...”
不等右相說完,百里桁一聲輕笑,打斷了他,“但我好奇的是,你也說了,林曼筠入朝為官,皆是我一手操持,所有相關資訊也皆在監察司內,要知道,監察司直屬聖上,一切資訊外人皆不知曉,既如此,右相又是如何知道林曼筠一事的?還知道得如此清楚?”
此話一出,右相臉色瞬間一白。
此事本是百里桁欺君,但他剛剛的話,卻是將右相拉進了一個陷阱。
監察司直屬聖上,誰敢插手,便也是死罪。
但若說是與楓王妃的交易,事情便會更加嚴重。
一個輔佐太子的宰輔之臣,卻和楓王牽扯不清,這便又是另一個性質了。
一句話,直接將右相陷入兩難之地。
右相一時無法解釋,但他也不是善茬,乾脆揪住事情本身。
“聖上,左相如此顧左右而言它,不過是想混淆視線罷了,但這也改變不了蘇掌執的真實身份,也改變不了他欺君之罪的事實,還請聖上明鑑。”
百里桁聽罷,也轉身朝著程傲行禮,“微臣要說的話也都說完了,便敬聽聖上發落。”
百里桁一個眼神,施清歡趕緊跪下,隻字不語,只聽發落。
殿中一時間陷入一片死寂。
程傲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來回打量,神色幽深複雜,難以預測。
施清歡眉頭緊鎖,心底說不緊張是假的,但她也相信百里桁。
他一直都輕鬆自信,想來也有他的道理。
暗自深呼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隨即,就聽程傲的聲音響起。
“蘇掌執,你可還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