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三人按計劃行事,施清宇以遊歷之名自行離開,而施清歡和百里桁則是跟著景恆上京。
至於祝樂悠,在祝齊等人到達城中之後,暗度陳倉,一群人逃之夭夭。
這段時間,百里桁的傷已經好了大半,他與景恆,也算是成了好友,平日裡無話不談,甚至到了朝政也能涉及的地步。
乾州北氏本就是大家族,百里桁所借用的,又是族中最為神秘且不示面容於外人的嫡次子,他一表現出對景恆的支援,換回來的,自然是更大的信任。
是夜,眾人在一處莊園停下。
溫泉苑,百里桁赴約歸來,又是深夜。
施清歡泡完溫泉,正坐在視窗賞月。
一襲白衣仙逸清絕,只一眼,就讓百里桁心頭湧動。
而百里桁身上充盈著酒味,施清歡趕緊上前。
“沒事吧?”
“沒事,就是聊得多,多喝了幾杯。”
百里桁揉了揉眉心,在一側坐下,施清歡給他吃了解酒的藥丸,又倒來了熱茶。
百里桁緩了緩,才開口道,“攝政王中了毒。”
時隔這麼多天,百里桁總算是撬開了景恆的嘴。
“所以他們就是以此控制了朝堂?”
“是,他們沒有合理的理由讓攝政王死去,也不能貿然直接殺他,否則攝政王餘部反擊,會壞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的計劃?”
“嗯,正如我所料的一樣,他們統一了目標。”
“天盛!”
施清歡眼底一沉,“那現下,我們該如何?”
“我今日故意向景恆透露了你會醫術一事,後續,便可利用它,助我們完成計劃。”
百里桁一說,施清歡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長公主那邊呢?我們的計劃會不會有什麼衝突?”
“這倒無妨,她知道我們來了,自然會聯絡我們的。”
“還有....”
施清歡擔憂地看向百里桁,“雖然乾州北氏的身份不好去查,但是你這張臉,左相的身份,未必瞞得住。”
“景恆是不會讓我見外人的,而且這段時日我也發現,關於我的資訊,嶽夏國內,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般厲害,或許他們沉迷內鬥和外伐,我又是一介文官,所以並沒有重視我,否則,景恆一開始就會認出我來。”
“即便如此,也還是要小心行事。”
“嗯。”
百里桁點點頭,隨後饒有興味地看向施清歡,“你就這般擔心我?”
“是啊,危機四伏,我能不擔心嗎?”
說完,施清歡才反應過來,趕緊換了口風,“我的意思是,我們都要小心才是。”
被百里桁的目光盯得臉頰生熱,施清歡趕緊起身,“夜色深了,早點歇息吧!”
說著便翻身上床,還刻意背過身去,避開了百里桁的目光。
百里桁淺笑著看向她,隨後也起身在一側的小榻躺下。
“清歡?”
“嗯?”
“你知道雪堰山嗎?”
“聽說過,據說雪山延綿,內裡卻有一處溫泉山谷,美極了。”
“那等塵埃落地,我們一起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