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歡心底沉重,百里桁在一側才扶住她。
祝樂悠倒是沒什麼驚訝的。
“倒也無妨,反正我從來都不知他的身份,但看他以前,活得好似也很不開心,如此也好,沒了記憶,一切便都是重新開始。”
就是這一句話,讓施清歡心底一怔。
重新開始?
施清歡看著床上的施清宇,眉梢微皺,神色複雜了起來。
“我去給他配些藥,若是再醒來,便告訴我。”
“好。”
施清歡抬步出去,等回了小院,腳底一軟,在一側坐下。
她曾經也想到過這種情況,但沒想到會真的發生。
百里桁在一側擔心地看向她,“失憶,可有辦法?”
施清歡搖搖頭,又捏了捏眉心,“很難,不,是太難了!”
“我從未接觸過失憶之人,曾經只是聽師父提過,要想讓失憶之人強行恢復記憶,最好辦法,便是讓他重新經歷那些曾經經歷過的事情,需要大起大落,能刺激到他的才行。”
一聽這話,百里桁便知這有多難。
先不說以施清宇的身份如今回到天盛都難,更何況,是去經歷那慘不忍睹的過去。
最重要的是,那些過去,也是施清歡難以承受的。
百里桁眼底滿是心疼,將施清歡攬進懷裡,安慰著她。
“或許,他自己會想起來呢,我們...再等等看。”
“嗯。”
施清歡閉眼嘆息,如今也只能先這般了。
拖著沉重的心情給施清宇熬了藥,又施針下去。
施清宇這一睡,整整一日一夜。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施清歡匆匆過去,在遠處卻頓住了腳步。
因為此刻的施清宇,站在崖邊,正凝視日出。
青蔥草地,群山延綿,日出明媚。
施清宇一襲青衫,身影修長。
凌風與祝樂悠並肩而站。
他周身的氣息和之前大不相同。
之前皆是肅殺凌厲,如今卻是肆意逍遙,無比的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