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時間,施清歡都睡得不太安穩,迷迷糊糊裡,百里桁握緊了她的手,熟悉溫暖的感覺才讓她安心睡去。
第二日一早,兩人便上了路。
四方城之外,是一望無垠的沙漠,昭夷幫他們備了駱駝,還專門尋了一個前往嶽夏國的商隊一起走,如此便安全得多。
要說昭夷為何要對他們這般好。
說是為了姐妹情誼,卻也不全對。
姐妹情誼是有的,但短短兩日的時間,不足以做到這種地步。
主要還是因為百里桁左相的身份。
四方城雖是無主之城,卻也是危機之城,現下嶽夏國和天盛國和平相處,且四方城有其存在的利益,也過得安穩。
但有朝一日若是戰亂髮生,那四方城也是危機。
結交各國權貴,便是多一條生路。
這是施清歡和百里桁都懂的道理,當然,情意也領得。
若是他日昭夷有難,他們也定然會出手相助。
熱浪滾滾,黃沙遍空。
施清歡和百里桁跟在商隊之後,整個人都被裹得嚴實,但是炙熱的感覺,依舊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施清歡有些難受,百里桁則是和商隊的人攀談,一路上倒是和商隊的人混得不錯。
眼看入夜,眾人尋了好的地段搭了帳篷,施清歡在帳篷裡簡單整理一番,這才算舒適了許多。
等百里桁回來,趕緊上前幫他褪去衣衫,又清潔了一番。
兩人灰頭土臉,一個對視,都不由得笑了起來。
緩了口氣,兩人才坐了下來。
“怎麼樣?”
“這商隊不是嶽夏國的,只是途經嶽夏國邊境線,且不入境,繞道去鳳陽國的,所以對徽號圖案並沒有什麼印象。”
“料到了,昭夷說過,只是同行到嶽夏國邊境而已。”
“別擔心,到時候進了嶽夏國境內,會有線索的。”
“嗯。”
施清歡點點頭,“現下嶽夏國,好似也不平靜?”
“是啊,前兩年先帝駕崩,登位的幼帝才不過七歲,那些先皇的兄弟們怎能不生野心,好在攝政王一直壓著,這才沒有大亂,但現下時局動盪,攝政王,似乎也快壓不住了。”
“那若是嶽夏國一亂,邊境...”
“先帝的幾位兄弟裡,也就攝政王和先帝意向相投,主和平,其餘幾位兄弟,都是好戰之人。”
聽到這裡,施清歡不由得皺了皺眉。
前路難測,和平也都是彈指即碎。
“不過你放心,奪嫡多有內亂,國亂,外境反而安全,一時半會兒,不會起戰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