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未謹慎的看了看四周,之後進了院子。
施清歡又等了許久,確定只有午未一人之後,才繞道後門,進了院子。
遠遠地,施清歡便看見在前廳著急等待的午未,已經三十的年歲,比之之前,他要成熟了許多。
“清河坊已經不在了,不知道五香純釀是否還能喝到?”
此話一出,午未身子一頓,激動地轉過身來。
清河坊的五香純釀,是十年前,施清歡和他最喜歡喝的酒。
這酒在坊間並不出彩,但他們卻是都很喜歡。
午未看著不遠處緩步而來的身影,一襲男裝,戴著面紗,但這氣息和感覺,和當年並無二致。
“施二小姐?”
施清歡沒有回應,只是繼續道,“五香純釀配上點丁香藥粉,可謂一絕。”
這是他們獨特的喝法,這世間,恐怕只有他們二人知曉。
因此聽到這話,午未直接便確定了施清歡的身份。
快步上前,眼底都是激動,“你還活著?”
施清歡退後一步,站在了陰影裡。
“午將軍莫要再上前了,我是已死的罪人,莫要牽連了你。”
“你這說的什麼話?護國公府蒙冤十年,我們心裡都是知道的,只可惜,施將軍當初讓我們立了死誓護佑邊城,絕不插手朝堂之事,否則,我們定要上京,為護國公府討個說法,還有便是...”
午未眼底通紅,“我們都以為,護國公府無人生還...沒想到,你還活著,可是十年了,既然你還活著,為何如今才來找我?”
午未說得情真意切,施清歡這才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整個施家軍對她來說,都是如家人一般的存在。
她與他們在月下篝火飲過酒,跳過舞,也在動亂裡並肩而戰過。
這一切,都是她不可磨滅的記憶。
當年正陽之亂,許是程陽楓還顧及著邊城安危,處置了護國公府,卻留下來施家軍。
施清歡心底酸楚,“你們...都還好嗎?”
“我們都好,你呢?這麼多年,你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午未想要上前,但猶豫片刻,還是退了回來,只是急切地看著她,“你放心,既然你還活著,就安心留在這裡,此番,管他程陽楓還是聖上,誰也別想再傷你分毫,否則,我們整個施家軍,不做這天盛將士也罷。”
“午未,不必如此,我很好。”
一句午未,讓午未眼底瞬間閃現了淚光。
這是她曾經對他的稱呼,看似隨意,但如今聽起來,卻是無比的溫暖和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