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桁唇角輕勾,但身體卻支撐不住。
笑意在一片慘淡慌亂裡到達了施清歡的眼底,化為不顧一切的勇氣。
越過屍首,越過血流,越過一切,在百里桁倒下的瞬間,施清歡飛撲過去,用整個身體,將他接住。
百里桁半跪在地,整個人靠在施清歡的肩頭。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溫苑等我嗎?”
“我擔心你,先別說話,先讓我看看!”
燈火月色微弱,但施清歡還是看清了他渾身的傷痕,尤其是肩頭,血流如注,內傷更是不用說。
銀針止血,有趕緊給他服下藥丸,這才讓百里桁順了順氣息。
施清歡指尖都有些顫抖,被百里桁細心的看在眼底。
等她剛拔下銀針,手就被百里桁緊緊握在手中。
“別擔心,我沒事!”
他唇角還有著血痕,一身的狼狽,此刻卻還在安慰她。
施清歡心底抽痛,眼中淚水頃刻間就再也忍不住了。
淚珠滑落的瞬間,百里桁眉梢一皺,眼底滿是心疼。
伸手就想撫上她的臉頰,卻又被那滿手的血跡阻擋,費力掏出乾淨的錦帕,幫她拭去眼淚。
“真的沒事!”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再說!”
施清歡說著,費力的扶起百里桁,朝著外面走去。
剛走出不遠,外面章越和章佟就衝了進來,而他們身後跟著的,是十數位高手,且統一都是使團的衣衫。
“大人,戴錫山來了!”
話音剛落,在他們被團團包圍的同時,戴錫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身倨傲,在看見眾多屍首之時,竟沒有絲毫的驚訝。
是了,殺人時不見蹤影,剛殺完就及時趕到,看來這戴錫山,也別有目的。
施清歡正想著,卻被百里桁拉到了身後,一個眼神之後,章越和章佟一左一右將她護在中間,且身影被擋住,絲毫看不清。
戴錫山看向郝勇的屍首,隨後才看向百里桁。
“呀,左相大人,我們郝勇將軍隨本王千里迢迢來到貴國國都,不知是何處得罪了大人你,竟得這般下場?”
“沒有理由,我就是想殺他!”
沒有絲毫掩飾,百里桁直言不諱,臉上的輕笑,更是無所畏懼。
戴錫山微愣,“哦?郝勇將軍怎麼說也是使團一員,正所謂,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左相直接殺了我使團之人,難不成,是想與我霄業國開戰不成?”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百里桁卻悠閒地用錦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之後隨手丟了。
“夜深露重的,殿下真的要站在這裡,與我說這些官場無關緊要的話題嗎?”
兩人一眼對視,戴錫山會意地笑了笑,轉身抬手,指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大殿。
“請。”
百里桁抬步,施清歡跟上,就這樣,一行四人進了清風閣內。
百里桁坐下之後,依舊不動聲色地將施清歡護在身後,施清歡也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等戴錫山入座,百里桁倒出兩杯茶,一杯遞給了戴錫山,一杯自己直接飲下。
隨後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殿下恕罪,受了點傷,便長話短說了。”
“願聞其詳。”
“還有勞殿下,親自向聖上提退親之事。”
“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