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施清歡在監察司躺了整整一日,整個人都感覺快要廢了。
好不容易晚間剛回到溫苑,施清歡正去給程尚居換藥,又被百里桁搶了去。
施清歡只跟程尚居閒聊幾句,還被百里桁以公務為由,帶回了房間。
等進了房門,施清歡看向百里桁,“有什麼事?”
“也沒什麼,就是...”
百里桁看向書案,一時之間,竟也找不出有什麼公事能同施清歡說。
施清歡見他神色,便明白過來。
“大人,若是沒事,我還得去給殿下送藥。”
“章越去就行了。”
“五殿下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這麼避而不見,什麼事都假手他人,這樣,我自己心裡也會過意不去的。”
這話施清歡說得很是認真。
百里桁看著她,一時之間,竟忽然間,本來緊繃的弦,突地就開闊了。
回想這兩日,百里桁自己也覺得很是不妥。
程尚居畢竟是救她受的傷,理應被好好照料。
而施清歡本就是恩怨分明的人,若是不讓她還了恩情,怕是會一輩子記在心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遇到施清歡的事情,總是會衝動不理智。
如今,還小心眼起來。
最終百里桁一聲嘆息,點點頭道,“好,那你便去吧!”
看見百里桁平靜的神色,施清歡才算是鬆了口氣。
可當走到門口,回首之際,百里桁身上那淺淡的落寞,又讓她心生別樣的不忍。
“我就去送個藥,很快回來。”
不知道為何要向百里桁保證,但好似內心深處的慫恿,話就這麼出了口。
而聽見這話的百里桁,神色頃刻間就明媚了起來。
笑著朝施清歡點了點頭,“好。”
施清歡轉身去取了藥,這才送去了程尚居的房間。
程尚居正坐在窗邊,見施清歡到來,欣喜浮上眼眸,隨即又一聲輕笑。
“百里兄竟捨得放你過來?”
施清歡一愣,這話好似聽著不太對勁啊!
“大人同我交代完了公務,我便過來了,殿下該喝藥了。”
施清歡說著,將湯藥遞了過去。
程尚居隨意地接過去,卻突地盯上施清歡的眼眸,“我和百里兄,你更喜歡誰?”
施清歡動作一頓,隨即便笑著道,“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大人是我的引路伯樂,都是我的貴人。”
巧妙地避開話題,程尚居卻笑著搖了搖頭,“果然啊,即便是救命恩人,也換不來你的信任和真話。”
“殿下說笑了,我說的都是真話。”
“也罷,終有一日,你會對我敞開心扉的,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