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來。
本來是打算趁著年節當夜,眾人團圓之時,她再暗自回來,沒想到,百里桁竟帶著她,這般就來了。
可是,百里桁又為何帶她來?
施清歡不由得看向百里桁,百里桁卻雲淡風輕,“這是我的習慣,逢年過節的,就會過來上柱香,我看你昨日已經祭拜了林家先輩,說起來,護國公府眾人,也是故交,想著你應該想來。”
是啊,忘了自己林曼筠的身份了。
帶著與護國公府的故交,的確是有來這裡的理由。
上一次,便也是因此來的這裡。
施清歡沒有多想,點了點頭,“是想來的,只是沒想到,大人竟是逢年過節都會過來祭拜。”
百里桁沒有回答,只是輕笑著整理整理衣衫,隨即抬步走了進去。
施清歡也跟著進去。
熟悉的祠堂,這一次,施清歡的內心,平復了許多。
因為一切都在進行之中,她相信,不久之後,她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再次回到這裡。
以施清歡的身份,為他們叩拜敬香。
和百里桁並肩而站,敬香之後,才出了祠堂。
過眼滿目,皆是當初年節的歡喜。
如今,卻什麼也沒剩下。
剛走了不遠,就看見府門口進來了兩道身影。
是施清歡熟悉不已的。
陸宏文和許書雪。
白雪中清冷而來,十年的時間,施清歡記憶那溫柔開朗的許書雪,如今也是陰鬱低沉,憔悴不堪。
內心裡不由得覺得酸楚,但面上卻依舊不能露出分毫。
“見過左相大人。”
“見過陸尚書。”
雙雙行禮之後,許書雪看向百里桁,“沒想到今日還能在此處遇見左相大人,雖說這護國公府,聖上並未不讓人來祭拜,但真敢來的,除了故人,便也就左相了。”
“日後,此處定可如當初一般門庭若市。”
話外之意很明顯,許書雪一愣,隨即輕笑,“那便希望如左相大人所言,那一日早日到來,只是...有些人,終究是回不來了。”
說著,許書雪轉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棵大樹。
“自今年開始,這棵梨樹,便不開花了,我記得之前,清歡是最喜歡爬上去摘梨的,還總是會送去府中和宮裡...”
許書雪眼底微紅,聲音都有些哽咽,最終也沒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