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霜,夜半的更聲響了一重又一重,但相府依舊燈火通明。
正廳夜風凜凜,百里桁一襲灰錦長袍,慵懶側坐。
章佟頷首行禮。
“大人,林小姐已經安全回府。”
“嗯,程陽楓那邊如何?”
“以有刺客闖入皇家別院為由,大肆搜捕,但有件事情很是奇怪,他特意下了密令,對刺客中的女子,定要活口。”
百里桁神色微斂,流轉沉寂,“有意思得很啊。”
正說著,近衛章廈走了進來,“大人,譯本是假的。”
“拿錯了?”
“不,這《蘭集》上,附有淺帳香,是長時間被香氣浸染才會留存的。”
“淺帳香?”
“大人,就是女子閨閣常用的香。”
如此,這《蘭集》根本不是從竹樓取得,而是將軍府的閨房。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便著了她的道。
百里桁周身冷冽下來,許久才一聲輕笑,“好啊。”
話說得咬牙切齒,百里桁起身。
“去清月畔。”
“這麼晚?”
“去聽聽她的狡辯,還有,也是時候,她該說說她想要的了。”
至於施清歡,她的確是要找百里桁的,但是卻沒想要這麼快去。
但又礙於毒發,只能在記住卷宗的內容之後,趁著最後的夜色,去了清月畔。
臨近清晨,清月畔依舊燈火通明。
施清歡到了後門便被人引著進去,等到了正廳,便見百里桁慵懶地坐在窗邊。
一襲月白披風溫潤優雅,墨髮在腦後被玉簪半束,剩餘的髮絲散落在他的身側。
今日的他似乎與之前有些不同,每一處都散發著漫不經心,竟有幾分溫柔。
但卻又有所相同,那便是淺淡裡帶著的冷厲,一如既往。
見施清歡進來,百里桁故意露出了手中的白玉瓷瓶,正是之前裝著解藥的那個。
而他修長的指尖正捏著一枚解藥,在施清歡看得清時,用力捏碎。
藥渣散落的地方,已然有著不少殘渣,看來是捏碎了不少。
“你來得正是時候,這解藥,還有最後一顆。”
百里桁說著,神色冷冽,分明還透著怒意。
晃了晃手中的藥瓶,正要倒出藥丸,施清歡開了口。
“大人,且看過這個,再做決定。”
一側的章佟將卷軸遞了上去。
百里桁看了內裡的內容,隨即唇角浮現一抹笑意。
“所以,這才是你去旭芳亭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