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的馬車,你們也要搜搜看?”
“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我馬車就在這裡,去搜吧!要不,我幫你們開門?”
淡淡的一聲回應,卻透著威壓和冷意。
百里桁殺神之名在外,當街殺人也不是沒做過,那些護衛哪敢真的搜查。
“大人嚴重了,我等恭送大人。”
護衛退開讓道,低頭送行,不敢再多言語。
車門半開,隨著涼風,百里桁進了馬車。
施清歡抱著施妙彤縮在一角,小貓一般,讓百里桁眉梢半抬,唇角又有了笑意。
施清歡自然沒注意到這些,只等馬車走遠,這才鬆了口氣。
抬眸間撞上百里桁大量的目光,心底一顫。
但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便也不能隱瞞。
當然,是明面上的不能隱瞞。
完全不在乎百里桁的打量,施清歡開始給施妙彤把脈,隨後眉梢緊皺。
雙指直點穴位向上,一路引導,最後直擊咽喉,施妙彤一口黑血噴出,被施清歡用手帕接住。
兵刃有毒。
施清歡不由得抬頭看向百里桁,不等她說話,百里桁便朝著外面開了口。
“去備藥材,送去清月畔,還有,去將軍府傳話,林大小姐與我賞月,晚間回府。”
“得嘞!”
章越答應著就下了馬車,施清歡冷冽的氣息漸漸消散。
“多謝!”
“不必謝我,我只是好奇,能讓你不顧一切搏命相救的人,到底是誰。”
“妙彤姐姐,護國公府參軍之女,也是國公爺的義女,和清歡姐姐一樣,都是曾經對我很好的人。”
“原來是護國公府遺孤,看不出來,你竟是如此重感情的人。”
“是情意,也是利益,正陽之亂,她是如今我見過的,唯一活下來的人,定然知道不少內情,這是我需要的東西。”
施清歡神色如常,說的也是合情合理,百里桁打量的目光沒有持續,一聲輕嘆之後慵懶的靠在了一側。
“林大小姐,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人的心如果太熱,做的事就容易不夠果決,那成功的可能就會低下很多,而與我合作,這是禁忌。”
“不會再有下一次。”
“嗯,還有,要做騙子呢,就要從一而終。”
話說得含糊,但施清歡卻明白他的意思。
他是指她的醫術。
但既然百里桁能提及到此,而且剛剛那麼利落地讓章越前去備藥,也就表示,此事,他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