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迷人,月亮遠遠看去是那麼圓那麼亮,可是今天才十三,眼睛被欺騙了,月亮並沒有那麼圓。慢慢走近,歐陽影看到那幽幽閃著光的兩個點,是眼睛。
一隻通體純白,兩隻湛藍的眼睛的貓咪蹲在他家門口,像個小門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歐陽影。
看著歐陽影慢慢地走近,眼睛瞪得圓溜溜地,衝著歐陽影喵嗚喵嗚叫了幾聲,彷彿在說,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歐陽影以為走近一點,白貓會突然跑掉,小區裡經常有流浪貓鑽出來覓食,幾次想投餵一下,還沒等他走近,就四散逃走。
歐陽影走到白貓身邊,蹲了下來,白貓並沒有像其他的流浪貓一樣跑掉。
“你怎麼在這裡啊?在找吃的嗎?”他的聲音柔得能擠出水來。這一幕要是讓明月和艾可以及其他對歐陽影垂涎已久的女人們看到,估計要瘋狂尖叫了。
白貓伸頭在歐陽影的手掌心蹭了蹭,又伸出舌頭舔了舔,歐陽影的手心,居然一點都不害怕,而且好像認識他一樣。這隻貓真的好漂亮,歐陽影忍不住把它抱在懷裡。
“走,我們回家吃飯去。”歐陽影抱著白貓就進了院子,可是正準備開門進客廳,白貓一下子從他懷裡跳了下去,在院子裡轉圈圈。
歐陽影不知道這是怎麼了,試探著說:“不進去?就在院子裡?”
沒想到白貓喵嗚一聲,好像回應他似的。這貓真有意思!聽得懂人話!歐陽影忍不住讚歎。
“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有什麼你能吃的。”歐陽影又對著白貓說話了。
歐陽影在櫥櫃裡翻出來幾根鱈魚腸,這個白貓應該喜歡吃吧。
出門一看,白貓還呆在剛才的地方,乖乖地等著呢。
白貓安靜地吃完歐陽影給它的鱈魚腸,喵嗚兩聲跑出去了,等歐陽影追出去,哪裡還有它的影子,早已和夜色融為一體了。
“跑得也太快了,吃幹抹淨就跑了,這不是耍流氓嘛。”歐陽影暗暗發笑,這個東西的忽然到來,讓這個夜空都變得明亮起來,整個院子似乎也有了活力,這個家也有了溫度。
歐陽影握緊殘留在手心的溫度,好像只要這樣做,他就可以把貓咪帶來的短暫溫暖一直保留下來。
歐陽影回到屋裡,忽然愣在門口,他感覺第一次見白貓就格外親切,好像認識了很久。他真的見過,那是在夢裡,另一個他懷裡抱著的,應該名字叫糰子的貓咪。
歐陽影沒有開燈,讓柔軟的沙發把自己緊緊包裹著,他家裡的都是冷硬的風格,唯獨床和沙發,都是柔軟而有溫度的布藝的,這是他可以獲取溫度的方式,讓他覺得沒那麼冷。
他開始羨慕夢中的另一個自己,有那麼可愛的白貓,也有一個那麼可人的姑娘,有自己可以牽腸掛肚的在乎。
他自己有什麼呢?從小隻管生不管養,長大了玩失蹤留下一堆爛攤子的父母?還是隻有短短几年相處的卻早早去世的爺爺?也許有些人註定生來孤獨吧!
“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回來帶我去玩好不好?”奶聲奶氣的小男孩牽著另一個男孩的手,不停追問。
卻被旁邊的女人摟著抱了回來,“沐沐乖,哥哥已經長大了,他已經五歲了,要自己去生活,等你長大了,也就可以自己生活了。”女人邊說邊淚流滿面。
流淚的女人還想伸手再抱一下哥哥,卻被旁邊的男人要求帶著弟弟回屋裡。
哥哥茫然地站在院子裡,看著眼前高大的父親,他曾經最崇拜的人,可是就是這個人,在他五歲生日一過完,就讓他離開家裡,獨自生活,而且再也不能回到部落!
他才五歲,雖然他天賦異稟,功夫和功力堪比族內一般子弟的15歲的程度。可是他還是害怕,他不想離開母親,他也捨不得離開父親,他想和弟弟在一起。
他反覆問過父親這到底是為什麼?可是父親只給他一個唉聲嘆氣的背影,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什麼,這是命中註定,這是千年祖訓,這是不可違背。
歐陽影像是看電影一樣,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著小小的男孩收拾了一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包袱,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越來越遠的母親和弟弟。
父親把他送到了部落外面的神潭邊,“明陽,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了,以後你就不能叫這個名字了。”
“父親對不起你,可是祖訓難違,為父身為族長要為一族安危考慮,為父相信你,即使你一個人,你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我再也不能回來了嗎?”年僅五歲的男孩,他不敢想象離開父母部族會面臨什麼樣的生活。他只是希望這都是一場夢,醒來他還在溫暖的家裡,有父親母親和弟弟。
“照顧好你自己,希望有生之年,我們父子還能重聚。”男人長長嘆了一口氣,不敢再看滿眼淚水的兒子,“你走吧,在神潭南面有一處山洞,裡面置辦了簡單的桌椅石床,可以勉強遮風擋雨,我能為你做的也只有這多了。”
“不過部落可以接受你的物品置換,你可以打獵,摘草藥,每逢初一十五,就在這裡,可以交換你需要的東西。”父親說出這些話,在歐陽影聽來,就像是一個陌生人在在談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