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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黑魚兒

明月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感覺,明明夢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可是臉上卻是掛滿淚水,以至於現在每天入睡都覺得是一種糾結。

她想趕快入睡,希望這能在夢裡真的看到是誰在嘆息,那個廊柱為什麼那麼冰涼,她為什麼總是做這個夢?

可是又不敢入睡,害怕又一次失望,又一次看不清,又一次摸不著,又一次地淚流滿面卻不知道為什麼…

正值夏季,微風透過紗簾帶了一點點清涼,讓明月從夢中的世界慢慢回魂了。

看看時間已經7點了,她使勁了搓了搓自己的臉,手腕上的小魚不小心劃了一下她的臉。

她捏著自己手裡的小魚慢慢的清醒了,每次做完這個夢,那惶惶不安的心在摸到小魚,就能很快的平靜下來。

明月輕輕摸著小魚,魚頭、魚身、魚尾一點點的摸過去,小魚幽幽的冷光回應著明月,手工編制的黑皮繩從魚嘴穿入魚尾穿出,服帖地戴在明月瑩白的手腕上,襯得她的膚色更白了。

這小魚手鍊是媽媽給她的,媽媽說是祖太外婆也就是外婆的外婆留下來的,說是當年在村裡子的一個水塘邊撿的,正好有個雲遊道人路過,對祖太外婆說,“此物只能配長女,18歲後方可佩戴,可保一個如意好姻緣!”

此後祖太外婆嫁得如意郎君,夫妻琴瑟和鳴。外婆18歲時得了小魚,19歲就嫁得外公,被寵了一輩子。

媽媽18歲還沒到就知道了小魚,天天盼著18歲。18歲生日那天得到小魚的時候,就收到了爸爸的表白情書,一直到爸爸去世了,他們的愛也沒有停止。

當時老媽把手鍊交給18歲的明月時,上面的黑色線繩已經磨損的發白了,整個小魚也是烏沉沉的,沒什麼光澤。

“這個看著髒髒的,一點都不好看。”明月有點嫌棄的看著這個黑不溜秋的小魚。

“自從你老爸走了,小魚我就收起來了,就等著你到18歲。終於,今天你18歲了,媽媽可以交給你了。你呀,多戴戴就好了。這個可是事關你終身幸福,你不戴手上,也得隨身帶,很靈驗的!媽媽希望你也會遇到一個像你爸爸一樣的好男人!”老媽快速把小魚塞到明月手裡。

勉強地扯了扯嘴角,轉過頭去,眼睛隱隱泛著淚光,明月知道老媽又想老爸了,過去摟著媽媽的肩膀,柔聲道:“老媽,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老媽和明月是一個性子,已經五十歲了依舊帶著少女的天真和純粹,過好每一天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從出生到現在除了爸媽的離世,明月也只有在9歲和18歲生日的時候遇到的事情算是大事,其他的日子都是平靜而開心的度過的。

實際上每一次不管多難,多苦的事情,媽媽和明月的自愈能力堪稱典範,先吃一頓美食,再飽飽睡一覺,第二天又是一條好漢!不過,媽媽唯一過不去的就是爸爸這道坎。

媽媽知道明月的性子,怕明月這個馬大哈給弄丟了,反覆叮囑,少有的鄭重表情。

明月著實沒想到,當時半信半疑的收起來的小魚,一直到今天已經九年了,早已從不離身了。而媽媽也在3年前隨著爸爸去了,這個世界上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孤孤單單。

這三年明月表面還是那個沒長大的孩子,對著天空發呆做夢,開心地笑,但是內心卻已經真的變成了一個女人,有少女對愛情的憧憬,但是也能獨自一人面對未來。

孤單的明月,夢中的人,讓她沒由來的親近。如果真的只能在夢中相遇,明月潛意識的想,就讓這個夢一直這樣做下去吧,她願長睡不醒。

對於愛,明月內心的渴望早已超出她自己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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