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出金芒,一聲古怪吞嚥聲自八門深處傳來,
這時有風在刀尖旋轉呵。
彷彿千百號令讓盤踞在周遭的白火統一停止並轉頭,接著轟然呼嘯往這人兒身邊聚集——喧譁、狂熱,最後裹緊這柄金刀,蕩起禁忌波紋,顯露出黃金禁忌本來的面目。
那是……
“吼!!!”
驚吟,驚門出現無法修復的裂縫,一道不屬於這個空間的氣息終而睜眼,盤踞起來,在愈演愈烈的金黃液團裡破繭,展露出崢嶸。
烏迪……
只見狂風起,被黃金液體包裹的少年已讓人看不清形狀。
那是一條燦爛的金色龐然大物從中竄出來,纏繞住這一團黃金色的液殼,就像初生的粘溼巨蛇,瘋狂汲取著金黃液體中的養分,然後蠕動全身,發出一聲仰天咆哮!
“烏迪……”
“我的孩子……”
低沉沙啞的音在詭異森林中盪出一圈圈波浪。
黃金體液猛然炸出兩條猙獰且遒勁的手臂,它那幾十米長的龐大身軀金鱗耀眼,兩隻形狀尖銳的手臂張狂撕開最後一點束縛,之後狂暴甩尾,轟隆斬裂周邊枯樹,再甩頭,帶著漫天遮地的黃金火液,用赤紅血腥的瞳看向前方,對準半跪的武者慢露獠牙,至後身體蜷縮蓄力起來,張開頸腕處的液態火焰翅膀——蠕動,收縮,發出聲勢駭人的衝擊!
“烏迪……”
擁有人面鬍鬚臉頰的金黃巨蛇詭異擺動雙手。最狂最熱的火成為它前進的碧浪和波潮——它衝鋒,它擺動,瞬息間燃燒整個森林,用滔滔不絕的焰,向這個渺小人類送上第一道點心。大熱。
盛有數千上萬人的角鬥場看臺蕩起一層層波浪,真是大多人都控制不住的起身,墊腳瞻仰這場完全不屬於這個階層的戰鬥。
“啊……”
火中,巨大的金蛇仰面呵出悠然長嘆。
火已是它的玩具,那些禁忌就藏在此類高溫中滲透蔓延向前方武者。
這樣的詛咒無形無色。
滿身血汙,單膝跪地的少年兒如戰神般堅忍不語。
昂揚的火絲就在他周身盤踞,焚燒衣物露出肌肉之上的古樸花紋,當好被夕陽光捕捉,勾勒出更為古舊的時間沉厚感。
“額啊……”
黃金人面大蛇還在不知疲倦的呢喃,終於用巨大的身軀降臨在了簡艾斯頭上。它抬起如同刀斧般銳利的鱗片手臂,彎曲的手指收攏向掌心,滿是鱗片的蛇身慢慢蠕動,蓋壓住如同雕塑般單膝跪地的武者——舞起來,是詭異又荒誕的舞姿讓整個空間震盪一圈圈波紋,輕輕嗡鳴的,溢位類似在咀嚼的嗚咽聲。
“啊……”
液態黃金一寸寸流下蓋住這名武者的軀殼。
這隻幾十米長的人面巨蛇好似要將所有的祝福送進簡艾斯的每一個毛孔裡,要將其呼吸都塞滿黃金禁忌的味道。
偏巧這一瞬間的夕陽光又柔美,整個恐怖滲人的場面確然宗教感十足。
被巨蛇環繞在正中心的武者仍舊低頭不作表情。
可坐在白玉石高座上的某位傳奇卻站起了身,先皺眉看著吞吃一切樹木的森林大火,再側頭找到環臺正中心的那個導師,注視再三,終而張口:“被黃金禁忌直接觸碰的簡艾斯會死去,再過三秒他的氣血就無法遮蔽黃金禁忌的波紋,屆時心臟被侵蝕,他會成為這隻巨蛇的人奴。”
“那也是他的選擇。”
白玉石高座上的沉默只維持了一息,碧眼、身體乾瘦的老人繼續出聲,“烏迪亞摩斯已經證明了黃金禁忌的榮耀,我們當中沒有任何人可以褻瀆這份純真,何況他付出的代價就可以視而不見嗎?”碧眼老人環顧四周,用力撐一下柺杖,“烏迪艾雷亞斯可以用生命為子嗣種植黃金禁忌,烏迪亞摩斯可以燃燒自己來喚醒這種力量,你會有什麼好方法嗎?我親愛的維奇?”
帶笑的目光投射在臉上。
其實還有大多人的也在安靜審視著他。
端坐在正中心高座上的傳奇沒有回應,撐住胡茬下巴的雙手交叉,那金絲眼鏡在夕陽光裡反映著白,稜角分明的側臉吶,真是歲月砥礪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