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望向衛青,解釋道,“仲卿,這事情還沒發生,你可不能將朕與天幕裡那昏了頭的漢武帝等同!朕已經下令誅殺那佞臣,而且朕向你保證,絕不會聽信讒言!”
一向淡定的衛青此時也是難得地臉色蒼白,他可以不在意自己早亡,但聽見自己的兒子、侄子、侄女、姐姐通通都非正常死亡,他怎麼還可能淡定?
他抬起頭望向帝王,此時的帝王目光真誠,顯然並不是在說假話。
然而自古君心難測,劉徹又從來都是那愛之慾其生惡之慾其死的人,他現在信任衛家是真的,以後懷疑衛家也是真的。
誅殺了一個江充,之後很有可能冒出一個王充、張充,說到底這些臣子不過也是利用帝王心理罷了。
只是他又能怎麼辦呢?帝王有如此表態已經實屬不易了。
衛青一向是會察言觀色且見好就收的人,當即恭敬回道,“臣自然相信陛下,況且這天幕裡的事還未發生,哪怕發生也是幾十年後的事了,實在是不必掛懷。”
漢武帝見衛青神色中並無太多的不滿,這才稍稍放寬了心。
隨後他望向天幕,既希望天幕能夠爆出更多的料能避免他日後踩坑,又有點希望天幕不要再放出他晚年昏庸的事。
衛青也再次抬頭望向天幕,腦海中卻在瘋狂想著對策,要怎麼才能最大限度避免衛家覆滅呢?
而這時天幕上姜宛嘆了口氣又道,“不得不說這巫蠱之禍的確是漢武朝末年的一大損失,劉據雖然仁厚被漢武帝不喜,但從我們後世的角度來看,西漢彼時連年徵戰,百姓不堪重負,十室九空,的確需要以為仁厚,懂得休養生息的帝王。事實上劉徹晚年也下了輪臺罪己詔,表明自己要休養生息了。”
“更何況從太子最後的所為來看真是無愧為衛家人,一樣的有血性,哪裡能看出一點懦弱?他要是真懦弱就會像扶蘇那樣自殺了,劉據真是死在了最像漢武帝的時候。如果劉據不死,應當也會是個合格的繼承人。”
“所以我們常常假設如果衛霍有任何一個人在,恐怕都不會發生巫蠱之禍。畢竟劉徹、劉據本質還是父子之間缺乏溝通,有衛霍在他們之間的誤會想必能很快解決。當然最重要的是劉徹也不是真的想廢太子,他那時候其實也沒有別的適合的皇子可選,不然最後也不會挑選幾歲的劉弗陵繼位。”
衛青的眼神倏然間亮起,是這樣嗎?他從前不在意自己的生死,此時卻是想要活得更長一些。
自己在,去病在,是不是就能多護住他們一些?
此刻,衛青暗暗下定決心,自己今後一定要注意多多保重自己的身體。
秦,嬴政此時已經將自己所有的子女都招上朝來,打算多加觀察選擇合適的繼承人。
雖然之前已經生過一輪扶蘇不反抗直接自殺的氣,但此時對比漢武帝太子劉據的行徑,他還是忍不住又生了些怒氣。
這漢武帝怎麼運氣那麼好,連生的兒子似乎都比他有種。
他當即怒吼,“扶蘇,你看看你自己,再對比劉據,手上的兵還比他多,怎的就不知道反抗!”
扶蘇低著頭,心中很是委屈,父皇沒聽天幕所說那劉據是擔憂自己的前車之鑒嗎?自己之前又無人可以參考自然難以做出正確的選擇。
只是他到底不敢將抱怨說出口,只能默默低頭認錯。
明,朱元璋此時也是一聲嘆息,“唉,這太子之位的確不好坐,特別是碰上那些疑心病重的皇帝就更是難坐。不過咱老朱可不一樣,咱完全信任標兒!”
說著他還望向朱標,“標兒啊!你要是哪天想當皇帝了就直接跟爹說,完全不用搞那些彎彎繞繞,咱直接退位讓賢!”
朱標嘴角一抽,知道他爹又開始抽風了,他剛想回答說自己暫時還不想當皇帝時,姜宛卻是又開口,直接讓他和朱元璋都愣在當場。
“不得不說千古一帝們的太子們彷彿都中了詛咒一般,扶蘇、李承乾、劉據這些太子的下場大家都已經清楚了,朱元璋和朱標這一對父子之間互相十分信任,按理來講應當能夠成功交接皇位,但誰能想到朱標早逝死在了朱元璋前頭呢?”
朱元璋、朱標:什麼?咱標兒我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