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渾身像被抽去了力氣一般的,跌落在座位,道:
“在你很小的時候,我就想著靠近你,你的每一次受傷,每一次生死攸關,都不是巧合,都是我一手促成。”
“我知道。”
塗山淞眼光閃爍,他頓了頓,又道:“為了能找到答案,我在你最需要流章的時候,把他抓到水牢裡去。如若不然,至少他可以帶著環滁山的軍隊再撐一段時間……”
他話還沒說完,路辛夷就打斷他:“流章的志向,絕不是給誰做走狗,你殺掉了他,也成全了他。環滁山的殘兵如今也過上了尋常百姓家的日子,他們幸福安康。”
塗山淞怔在原地:“可我還曾為了深入月國,不惜將你……託付給那森……”
路辛夷只覺得天空中一道門類,她的腦中突然一片空白,她強忍著淚水,笑道:“也沒什麼,我……我……”
塗山淞笑了,他走上前來,笑道:“辛夷,你盡情恨我吧,其實我從來,就沒有愛過你……包括我的溫柔,一直以來,都不過是你的幻想罷了。這次選你做我的妻,也不過是垂涎你的神力,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呢?我若是你,我都絕不會再回來,我女兒的病也好了……”
“可那也是你的女兒!”她終於忍不住哭喊道。
塗山淞愣在原地,他的眸子躲閃,隨即一轉頭,一滴淚閃過,落在地上,消散不見,他轉過頭來,道:
“那又如何?你說是就是嗎?路辛夷,你不會還以為,你現在是什麼公主吧?你不妨想一想,只要我不認,全天下,誰敢承認她的身份?”
路辛夷無語愣在當地。她垂著頭,向後退了兩步,彷彿靈魂也被抽掉了一般。
如果他不是她一手創造的,如果他不是她寫出來的,或許在此刻,她還可以哭著喊著說,這一切都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你在騙我。
可偏偏她知道,他這個人最不會說謊,她也知道,她為他安排的唯一宿命,就是查到事情的真相。
她怔怔地說:“那又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又選擇不利用我了?”
塗山淞大笑,攤開雙手:“我都敗了,楚國的軍隊不一會就要打到此處來,我還要你做什麼?難道有了你,我青丘那五萬軍隊,就能回來嗎?還是說有了你,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路辛夷搖搖頭,她淡然笑道:“既然如此。你說的對,我如今心願已了,也留在這裡沒了必要。
既然如此,塗山公子,多謝你這幾日的款待,我帶著煙雨先行離開了。”
“也別忘了你那不知是弟弟還是什麼關係的男的。”
她知道他說的是胡阮,心中不由得一陣心痛——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是會在最後詆譭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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