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
我知道很突然,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以這種方式離開。
自從那天起我的心就躁動不安,我感覺到有一個世界等待著我去踏足,一步,只要一步我就可以踏進去。
但我也有些不甘,我不想離開我眼下的生活,有些人有些事我割捨不掉。
但遇到林子豪後我終於意識到了,我太弱,太弱,太弱了!林子豪不過稍稍使用了一些荒武者的力量就將我碾壓。
當我醒來時,我醒悟了,我身邊的一切都在那個世界中,如果我還是原地踏足,那我一定會被那個世界所拋棄。
萬幸,我遇到了一生的機緣,一個能讓落後不知多少的我迎頭趕上的機緣,所以我走了,我為人子女的責任,我多年的理想,我的本心都在驅趕著我,我找不到不走的理由。
清月,以後我不會再叫你小妮子了,我知道你早就可以獨當一面。
你是啟海市的第一天才,年僅16歲就已經是玄境的荒武者,我為你驕傲,我也羨慕著你,但我更害怕,你必然是那個世界的人,我害怕我會被你拋下。
如果我真的安於平靜,我的世界就會與你斷絕,我不想,我不希望明明有機會,卻因為我的怯弱而無法與你一同前進。
我想拼一次,哪怕前路佈滿荊棘,哪怕那個世界鮮血淋漓,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孤獨前進。
所以清月,原諒我這一次,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很快就能再見。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一定要好好修煉,不要辜負學校對你的期望,也許下次相遇,就是在東海荒武大學。
最後,一切保重,清月。
家兄:龍朝陽”
風清月緊緊握著手中的信,晶瑩的眼淚滴落在信紙的褶皺上。
她突然想起了那輛停在自家別墅前的車,連忙衝進庭院,但早已看不到一絲龍騰燭影的影子。
她感到渾身無力,一下跪倒在庭院的草地上。
“哥!不要走!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應該等你的,我不該攔著你,我只是不想你受到傷害!”
她的手抓著地上的草坪,淚如泉湧。
不知哭了多久,風清月的眼淚似乎枯乾了,但身體還在不斷顫抖。
直到夕陽即將沒入遠方的邊界,昏暗的光線在緩緩為黑暗讓位。
風清月抹了抹眼淚,呢喃道:“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我一定會趕到你的身邊!下一次,我覺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
她自小失去雙親,與龍朝陽相依為命,但她比龍朝陽幸運,有著出眾的荒武天賦。
但與此同時她也承擔了更多,他人的羨慕與嫉妒,學校與老師的期望,身為荒武者的使命,風清月能走到今天,她有著與龍朝陽一樣堅強的內心。
雖然這次龍朝陽的離開對她的打擊很大,但她很快就振作了起來,此刻她的心裡只有六個字:東海荒武大學。
她緩緩站起身,晚風吹拂著她凌亂的髮絲,幾片火紅的梧桐樹葉隨風掉落。
一片,兩片,梧桐樹葉不斷落下,但沒有飄向遠方,而是圍繞著風清月不斷飛舞,顏色也瞬間蛻變,散發出冰晶翡翠般的藍光,將風清月襯得如冰雪女神一般聖潔。
龍朝陽坐在龍騰燭影的副駕駛座上,有些不捨地望向別墅地方向,但很快他的視線中就多了一些白茫茫的東西。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