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思明覺得長痛不如短痛,又避免不了,賴幾分鐘床沒意義,而且賴著也睡不踏實,一不小心睡過了乾著急,提起褲子就得跑,不洗臉不刷牙賊難受。
老師說優秀是一種習慣,吳思明承認自己不優秀,但是習慣還算優秀。
用化學老師的話說,生前何必貪睡,死後自會長眠。
生物老師說的比較老套,什麼被窩是青春的墳墓。
物理老師則說,高中每天多睡一小時,大學每天可能可以多睡十二小時,因為考個三本或專科你不上課也沒什麼影響,代價就是畢業後可能每天要少睡三小時,畢業後少睡三小時是在八小時的睡眠基礎上,每週還要搭上星期六。
道理學生都懂,但他們更懂得‘且行且珍惜’,未來還遠著呢。
鬧鐘一響,吳思明打著哈欠坐起,開啟臺燈喊,“凡起床。”
“啊,越睡越瞌睡,昨晚天氣預報不是說今天有雪嗎?我看下沒。”
吳思凡打了個跟吳思明同款的哈欠,拉開床簾,下去踏上拖鞋去視窗。
雨雪天不用跑操,可以睡到七點半,吳思明呆坐著等老妹兒的好訊息,只見披頭散髮的老妹兒一臉失望的轉身回來去開燈。
吳思明瞭然,也是有些失望,快速換上衣服,下去冷水衝了把臉,清醒多了,牙膏擠好叼著,去隔壁衛生間排水,不到六點半就跨上書包扛著車出發了。
“哥,我中午做飯,你回來吃不?”
還在刷牙的吳思凡喊道。
“你做我就吃。”
只要有人做飯吳思明還是喜歡回家吃,學校的飯難吃不說,省五塊錢也是省。
這就是吳清平和劉玉梅窮養兒的成效。
“哥你口不幹啊,少說四個字不行嗎?”
吳思凡瞬間不想做飯了。
吳思明沒空理睬妹妹的心情,出去騎著車飛馳,見縫插車,比往常提前兩分鐘到學校,先去教室把書包放下,時間是六點四十三,等到四十五去操場。
吳思明每天早上都是這樣爭分奪秒。
從六點二十到六點五十這半個小時,真的是分秒必爭,也只有在這段時間能夠體會到老師們說的,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一擠總會有的。
可對於高中黨來說,缺的不是時間,而是睡覺和玩耍的時間,有的學生時間就像沙漠裡的沙子,取之不盡,有的像苦海,漫無邊際,回頭亦無岸。
這個點兒,住校生正提著褲子下床,出去在樓道狂奔,一樓出口最為擁擠。
到了操場各找各班。
跑操跟上課時一樣,體育課和活動課除外,到操場最早的常是那幾人,最遲的也常是那麼幾個人,偶爾遲到還可以理解,習慣性遲到的學生,負責監督的班主任也很難,說輕了學生不當回事,都不小了,說重了或來點懲罰傷感情。
吳思明到操場的時候六點四十七了,高一三班區域稀稀拉拉的站十來個人,其他人正以衝刺的速度跑來,出了高三黨,高一高二每個班情形都差不多。
“真佩服你,每天都這麼準時,吳思明你常幾點起床?”
惠媛氣喘吁吁的說。
“六點二十,我真羨慕你們住校生,遲了頂多被老師說兩句,我們遲了校門都進不來,而且老班是老熟人,很不好意思讓他整天盯著。”
吳思明表示他並非苦中作樂的人,同時表明他不是為了路漫兮而積極表現。
“理解,我初中數學老師是我爸同學,我就很不自在,上數學課小心翼翼的。”
高嬋魚特別贊同。
“難怪你數學學的好。”
高嬋魚的舍友劉月霞道。
吳思明星期五編織的完美謊言,跟路漫兮是光著屁股玩大的青梅竹馬的的謊言已經在學生間悄然傳開,也就預設了吳思明與路漫兮的CP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