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接,只居高臨下用那雙藍寶石一樣的眸子看著,半晌才倨傲地笑著說:“我嫌髒,賞你了。”
想起她當時的笑,阿修斯嘴角也帶上了笑意。
薇薇安恰好抬眸看見了這一幕,她沉默的看著半晌抬起一根手指湊過去輕輕的戳了一下他的笑窩:“以後多笑笑,不要給自己太多的壓力,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阿修斯點點頭,看著她鄭重其事地說:“好。”
薇薇安笑著低頭繼續忙著剩下的圖案。
從奴隸營到城堡坐馬車的話短時間內就能趕來碧麗到現在都沒動靜,應該是帶著人趕到了,但知道哥哥還沒走,所以帶著阿瑞斯等在外面。
她時間不多,好在圖案小也足夠簡單,所以很快她就刺好了。
圖案是個青黑色淺淺的彎月,周遭還有兩個小的星星,圖案不大,剛好能遮住他那塊傷疤。
月亮彎彎的額,周圍的面板微微發紅,襯得月亮好像是從身體裡浮出來的一樣。
阿修斯起身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揚著笑意看她。
薇薇安低頭仔細看了一眼,才滿意地點頭:“好看。”
阿修斯放下衣服,將工具都幫她整理了一下才又重新鑽進了衣櫃,薇薇安等到機關轉動的聲音響起才又重新坐回了地毯上,在幹淨的紙上描著線稿。
原主在皇城內也曾學過畫,只是畫得不算好。
所以薇薇安設計線稿的時候也盡量往簡單的方向去畫,不讓人懷疑。
門外的碧麗在一樓看著,聽到機關響動的聲音知道哥哥走了,於是將換好衣服的阿瑞斯帶上了樓。
阿瑞斯不是第一次來這座城堡,但樓上卻是第一次來。
他踩著松軟的地毯跟著碧麗走過富麗堂皇的走廊,在最盡頭開啟了一扇門。
陽光透出來,他抬眼看,看到薇薇安正趴在溫暖的地毯上晃動著腳,低頭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聽到開門聲並沒有回頭只是停頓了一下便繼續寫著什麼。
碧麗讓開門,示意他進去。
阿瑞斯沒遲疑,抬腳邁了進去,身後門緩緩關閉,整間房就只剩下她和自己。
薇薇安抬眸手指夾著筆朝他招招手,阿瑞斯邁步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彎腰行禮。
她仰著頭看著他,面色有些蒼白:“阿瑞斯。”
“是。”阿瑞斯緩聲回應,彎腰,單膝下跪坐到與她視線平齊的位置。
“衣服脫了。”她看著他輕聲道。
阿瑞斯抬眸,看向她湛藍色的眸子,那裡正倒映著他的輪廓。
他沒有抗拒低頭扯開衣帶,一件件的脫下來整齊堆疊在旁邊。
薇薇安的目光先落在他腹部的傷疤上,又往上游走從寬大的胸膛到布滿傷痕但肌肉勻稱的腹部,再到線條流暢的腰線,然後又繞到身後看他背上的傷疤。
說起來可能沒人會信,他後背的傷居然結疤了,雖然只有薄薄的一層,但明顯再養上兩三天幾乎就不會流血了。
薇薇安在心裡暗嘆,不愧是男主,回血都比自己這些配角強。
她繞到跟前抬手按在他肩膀讓他坐穩,拿起頭上盤頭發的筆,將他的大腿分開把自己塞了進去,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低頭拿起了他的右手將筆尖落在他的手腕上。
阿瑞斯微微低頭,目光落在她身側的盒子上看了看,隨後又收回視線看向懷中女孩白皙的側臉。
手腕劃過筆尖帶著細微的癢,他眼睛眯了眯單手撐地雙膝屈起,微微貼近她的後腦,任由她蹲坐在他□□,將他的手放在她膝蓋上,細致地繪制圖案。
人如果想要收複野狗,第一步是威懾,讓他不敢反抗。
第二步是給他食物,填飽他饑腸轆轆的肚子,讓他沒有反抗的理由。
第三步,就是給他套上項圈,讓他明白他有主了。
薇薇安現在做的就是給他套上無形的項圈,在他的身體上佔據一處地方,讓他時時刻刻想起她。
很快草稿完成,薇薇安眯眼看了一眼,又舉起來微微側頭看向將頭埋在她後脖頸的男人問道:“好看嗎?”
阿瑞斯將頭從她的脖頸處抬起來,眼睛裡帶著朦朧的睡意,他眨眨眼反轉手腕看了一眼。
是個玫瑰手鏈的圖案,綠色的藤蔓纏繞在手腕上,在兩條交界處盛放著一朵鮮豔的玫瑰,花體很大,幾乎佔據了手腕一小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