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也不說話,擦拭了很多遍感覺終於不燒了才彎腰將被子蓋在她身上,轉身端起盆走向門口。
她縮在被子裡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漂亮的湛藍色眸子裡有著某種奇怪的希冀。
直到他走到門邊拉開木門,她才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周身都帶上了幾分不安。
阿瑞斯頓住了腳步,目光落在盆中的烈酒上沉默了好半晌才啞著嗓音帶著幾分無力道:“我不走,你……別起來。”
床上的人一愣,低下頭沉默片刻還是安靜地躺了回去,並將被子重新蓋了回去。
阿瑞斯呼了一口氣,拉開木門走了出去。
很快,門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然後就是細微的流水聲。
躺在床上的薇薇安聽著這聲音知道他在用酒精沖洗後背。
她眉頭微皺,被子下的手微微發抖,卻又不敢沖出門去看。
大約十分鐘後阿瑞斯重新走進了房門。
他的衣服脫掉了,寬大的上身被淋濕了一些帶著淡淡的酒香。
他沒有將後背露給她看,只是蹙著眉,低著頭走過來用擰幹的布料擦拭了幾下滴下來的血水,才彎腰打算將燭火熄滅。
床上的人突然抬手顫抖著抓住了他的手腕,沙啞的嗓音帶著顫聲:“阿瑞斯,給我看看…”
阿瑞斯吹滅燭火的動作一頓,垂眸看著她纖細的手腕沉默片刻才道:“別看了,沒什麼好看了。”
“就一眼。”床上的人目光帶著幾分濕潤死死的看著他異常執拗:“就一眼,就看一眼。”
阿瑞斯在燭光中的眼微微發暗,濃黑的睫毛顫了顫才直起身體轉身緩慢地坐在了床上。
猙獰地血肉就這樣不加掩飾地落在她眼裡,帶著劇烈的沖擊力。
薇薇安的眼眶幾乎瞬間就紅了,湛藍色的眸子被一層水霧覆蓋,在燭光下漂亮得猶如寶石。
阿瑞斯側眸看她,看著她眸中凝聚的淚,黑壓壓的眸中也浮上迷茫。
“能告訴我……為什麼嗎?”他沙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不解和隱晦的哀求。
似乎真的想要明白,到底為什麼。
薇薇安沒有回答,只是不斷地落著淚,抬手輕輕地觸碰著那些猙獰的傷。
一滴,接著一滴,豆大的淚珠從眼尾滾到耳邊,將耳邊的發色濕潤了一片。
“阿瑞斯,你想…親我嗎?”半晌床上的女孩哽咽著小心翼翼地問。
阿瑞斯堅硬的身體一僵,黑壓壓的目光落在她帶著水漬的唇上。
“鬼才想……”
好半晌她聽到他這樣說著起身熄滅了燭火。
寬大的身軀在床前佇立了片刻,慢慢地爬上床,面朝她,背朝外地側身躺了下來。
薇薇安吸著鼻子拉起被子想蓋在他身上,昏暗中阿瑞斯抬手將被子壓了下去:“別給我蓋,會染上血漬。”
薇薇安一頓,溫熱的淚珠又一滴一滴落在枕頭上。
她輕顫著湊過去將臉埋在了他胸口,眼淚將他滾燙的胸脯淋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