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受了傷繼續補充些體能,但目之所及並沒有什麼可以吃的,她需要走遠一些找到吃的或者遇到人。
這裡的林子很密,到處都是繁雜的樹葉和腐爛的樹根,踩在腳下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薇薇安握緊匕首一步步走得很警惕,生怕突然就遭遇個猛獸或者蛇蟲鼠蟻,畢竟她只是個惡毒女配,沒有什麼能化險為夷的金手指。
找了半天,薇薇安都沒有找到什麼可以吃的東西,倒是在一個死去的動物的屍體上發現了白色的蟲子,薇薇安強忍住惡寒的感覺蹲在地上觀察了半天,確定蟲子是蛆蟲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用葉子捲成了雪糕筒的樣子,用木棍挑了十幾個蟲子扔進了葉子裡。
雖然說阿瑞斯的身體素質逆天,但畢竟受了傷中了毒,如果發炎潰爛的話還是要吃很多苦頭,這些蛆蟲雖然看著惡心,但最能清理腐肉,對阿瑞斯很有益。
裝好了蟲子後薇薇安又往前走了一些。
她穿到這裡手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莊園內生活的,對外面並不瞭解,所以也看不出他們二人被沖到什麼地方,只感覺周圍植被茂密,不像是有人生活,更像個危險的雨林。
所以薇薇安不敢和阿瑞斯離得太遠,見實在找不到什麼食物,只好打道回府。回去的途中薇薇安又試著喊了幾次系統,但都沒有得到回應,好像真的如系統所說去申請積分去了,薇薇安的眼睛裡透著些光,又試探性地對著空氣想說她是穿越而來的,整個世界都是一本書,但在她說出:“我是……”之後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像是被人繃直了舌頭一樣,顯然這就是系統所說的禁錮了。
薇薇安也不慌,反而面上帶上了些許笑意。
從前摸不透系統,只好把注意打到能被自己掌控的阿瑞斯身上。
她當時確實沒有想到阿瑞斯是不能動的,而系統也從來沒有給過任何警告,這就讓她誤以為男主是可以被取代的,想從根本上將未來會殺死自己的人扼殺在搖籃裡。
畢竟她看過許多小說裡配角幹掉了主角後就會成為了新的主角,不再受到原著的桎梏,卻沒想到這本書這麼邪門,全都依靠在男主身上建立的,一旦阿瑞斯消失,那書裡的一切也會消失。
薇薇安剛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無疑是崩潰的。畢竟她舍棄了愛情,舍棄了對方的信任,也舍棄了自己作為一個人的善心,卻沒想到汲汲營營折騰這麼久卻是自尋死路。
實在是個天大的笑話。
但從在岸邊醒來之後,她的情緒就平靜了許多。
或者說,她已經認下了身為薇薇安必死的結果,她現在求的是死後的權益。
從一開始她折騰這許多其實本質上就是怕死,但更怕的卻是作為薇薇安身死後系統不肯兌現承諾讓她擇體重生。
畢竟系統從一開始在她這裡的角色就是一個人販子,一個不顧別人意願隨意把人抓進火坑的人販子,她很難相信在失去身體後,系統會真的按照約定給她一具新身體。
而且,她後面發現系統在許多時候都非常仰賴所謂的積分,既然積分是萬能的,那薇薇安擇體重生大概也是需要積分的,而系統到時真的會浪費積分,給她一具身體嗎?
薇薇安保持了極大的懷疑,即便後來系統三番五次的示好她都不曾動搖過對系統的看法。
所以她試著解除危機的根本,想讓阿瑞斯消失,但昨夜卻發現完全行不通,當時肯定是絕望的,可現在薇薇安卻並沒有消極的想法。
因為她突然明白阿瑞斯身為世界的核心,既是件壞事也是件好事。
壞在她無法取他性命,好在她在這個世界唯一能掌控的就是阿瑞斯。
這感覺就好像她握住了這個世界的命脈一樣。
她無法掌控系統,也無法掌控命運,但她能掌控阿瑞斯,而掌控了阿瑞斯就相當於掌控了系統,這個認知讓薇薇安心頭湧上一陣興奮。
作為薇薇安她確實還是無法改變劇情,阿瑞斯大機率還是要造反,到時候她夾在反叛的奴隸和沒落貴族還有系統之間幾乎是必死的,但不同的是這次她捏住了系統的弱點,對死後的生活有了極大的把握。
想到這裡薇薇安湛藍色的眼眸更深邃了一些,對付阿瑞斯千難萬難,既要面對良心的譴責,更要忍受內心的煎熬。
可現在她的敵人不再是阿瑞斯,而是系統了。
這感覺比之前輕松太多了。
她捏著拿包裝滿了蛆蟲的葉子,墊著腳尖快速的趕回了藏著阿瑞斯的位置。
她將包好的葉子小心放到了一側,將蓋在阿瑞斯身上的樹葉都拿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並沒有發燒。
薇薇安估摸了一下時間,覺得草藥敷上去才一個小時不到,還不到取下來的時間便沒再折騰他的身體,而是伸手將他身上還濕漉漉的衣服扒下來曬在了樹梢上,又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他身上才蹲在一邊折騰起了火種。
雖然現在是盛夏,但畢竟阿瑞斯還沒醒,她最好能生到火避免晚上有野獸出沒。
但顯然她高估了自己,折騰了半天薇薇安都沒能像其他穿越的女孩一樣弄到火種,反倒是一雙平日裡養尊處優的手被蹭破了好幾處皮。
薇薇安倒是沒喊疼,也不覺得委屈,畢竟她雖然在這裡當了將近一年的公主,但本質上還是個正常人,並不是真正的公主,除了覺得自己挺廢物以外倒也沒有旁的情緒。
她仍下手裡的石頭,胡亂的躺在綿軟的草地上,腦子裡飛速的掠過曾經看到的那些叢林生存的影片,最後又一溜煙爬起來又跑進了林子裡。
等再回來,她的手上多了些幹燥的竹子和鮮紅的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