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沒有回答,只仰頭看著他笑著問:“你想讓我答應嗎?”
“不想。”阿瑞斯嗓音沉悶得厲害:“薇薇安,如果想到皇城的東西,你給我點時間我會幫你父親打下那片地方的,到時候皇城是你的,你還是你自己的。”
“噗。”薇薇安忍不住笑了笑,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哀傷。
薇薇安很喜歡阿瑞斯,當時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麼喜歡,現在聽著他的話才明白為什麼喜歡。
因為阿瑞斯不會說牛嫁給他我會傷心,而是會說我會幫你打下那片土地,到時候皇城是你的,你還是你的。
這句話的分量,大約只有真正擁有過自由的人才能體會,自己能給自己做主,在這個等級森嚴落後的朝代是多麼珍貴。
薇薇安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阿瑞斯的面頰,笑著道:“你說得對,所以我拒絕了。”
“但父親那邊並沒有要罷休的意思,他已經給了安德烈一些承諾。”
薇薇安說著彎腰提起了有些沉重的行李,對著阿瑞斯道:“我想了好多天,今晚終於下定了決心。”
“什麼決心?你說,我聽著。”阿瑞斯垂眸看著她,黑壓壓的眼睛裡只有薇薇安一個人的倒影。
“阿瑞斯,我們離開月亮莊園吧。”薇薇安的聲音被風吹散了一些,聽起來有些朦朦朧朧,但阿瑞斯卻僵住了身體。
“薇薇安。”阿瑞斯往前一步又問了一遍:“再說一遍?”
“我們離開這裡吧。”薇薇安說的順暢平靜:“我們離開這裡,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等時局平穩了再回來,可以嗎?”
薇薇安知道阿瑞斯還有一個弟弟,他自己也才在蠻兵中站穩,擁有自己的勢力,此刻讓他離開大概了他是不願意的,但薇薇安的目的也不是真的要他離開,她要的只是刺激一下卡爾而已。所以薇薇安說得很平靜,一點也不遲疑。
懸崖的風總是很冷,一點點吹在阿瑞斯的眉眼間,讓他的心涼涼的。
他安靜地垂眸看著眼前嬌小的女孩,看著她認真的眉眼和湛藍色的眸子,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伸手輕輕地抱住了她微涼的身體,將頭埋進了她帶著玫瑰清香的脖頸處,啞聲道:“好,我們離開。”
薇薇安顯然也沒想到他會答應,她身體略微僵硬了片刻,還是伸手抱住了他:“阿瑞斯。”
而姍姍來遲的卡爾此刻正躲在雜草叢中,雖然從下午還是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看著懸崖邊上相擁的兩個人,他的心頭還是升起了無邊的憤怒。
他咬著牙面色猙獰的趴在灌木叢中,一隻手抵在腰間的匕首上,只等著阿瑞斯鬆懈下來的時候將這把摸了毒藥的刀子捅進阿瑞斯的胸口,讓他徹底的停止痴心妄想。
而相擁的兩人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出現,只安靜的擁抱了一會兒後,便拿起地上的行李慢慢走到了黑馬旁邊,作勢要騎馬。
薇薇安沒有阿瑞斯的聽力,不確定卡爾到底趕上來了沒有,只能動作稍微放慢一些,但一直到她騎上馬,都沒有看到卡爾的身影。
她心裡有些緊張,猶豫著要不要拖延一下時間,但在阿瑞斯要上馬的時候旁邊的灌木叢中突然飛出來了一把短刀。
短刀劃破空氣帶著淩厲的氣勢襲來,直朝阿瑞斯的後背襲去。
薇薇安驚呼一聲,大聲道:“小心,後面有刀”
阿瑞斯沒有回頭,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微微側身避開了匕首,短粗的匕首紮進了懸崖邊上的枯樹上,發出了震鳴聲,可見扔刀之人的力氣之大。
阿瑞斯避開了匕首,轉頭看向了灌木叢中揚聲道:“別躲了,出來。”
卡爾見一擊未中也不躲了,從灌木叢中爬起來,面色猙獰的看著阿瑞斯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誘騙薇薇安殿下,你的罪責一旦被領主知道,就算五馬分屍都不足以讓他消氣。”
相較於卡爾的憤怒,阿瑞斯的表情淡漠看不出太多的情緒,只看著他沉聲道:“把你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
阿瑞斯的話讓卡爾一驚,但看著站在他身後的薇薇安,還是猙獰的咬著牙惡聲道:“識相的,就趕緊放下殿下滾回奴隸營去,否則,不只是你連同你那個弟弟,都會死無葬生之地。”
“你威脅錯了。”阿瑞斯沉悶的看著卡爾,眼睛裡湧出了幾分厭煩:“奴隸本就沒有葬身之地。”
說著阿瑞斯便彎腰從地上撿起來一根樹幹,指向了卡爾道:“來,別廢話。”
卡爾看著阿瑞斯手中的枝幹,只覺屈辱,怒斥一聲就抽出來腰間的長刀砍向來阿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