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聽著努爾的話,太陽穴上的青筋不可控的突突跳了起來。他擰了擰眉頭又問道:“這就是你想得辦法?”
“對。”努爾興奮地道:“你們最好能更親密一點,這樣她看見了就能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到時候肯定就自己來找你了。”
“努爾。”阿瑞斯挑了一下斷眉,語調平靜地道:“你看看你後面。”
努爾還想再說什麼,一聽這話立刻往後看去,結果他才剛轉過腦袋屁股上就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腳,努爾不防,一個趔趄就被踹翻在地。
努爾疼地呲牙,不理解地仰頭看他:“我也沒說啥,怎麼還生氣了?”
阿瑞斯擰著眉毛過來,又不解氣地踹了一腳才冷喝道:“蠢貨,我是要哄她,不是要惡心她,等半天你就跟我說這個?”
“不是!”努爾著急地從地上爬起來,想拉阿瑞斯手臂又不敢,只搓搓手道:“你第一次戀愛不懂!吃點小醋她才會回來找你的。”
身邊的女孩聽著兩人的對話,心頭有些驚訝,即驚訝於阿瑞斯是第一次戀愛,也驚訝他對這個情人的看重。
她掃了一眼阿瑞斯冷硬的側臉,抿了抿唇,輕聲道:“我也是女人,我們有時候確實需要點刺激。”
努爾一聽,也連忙點點頭附和道:“信我們沒錯!”
阿瑞斯一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眉頭又不可抑制地跳動了一下,這下努爾是真的看出他生氣了,連忙小跑到女孩身邊道:“他說不要了,抱歉啊妹妹,我過兩天給你個找個賺錢的差事,我先送你回去吧。”
女孩聞言見阿瑞斯的面色絲毫沒有動搖,於是只好道:“不用送我,我哥哥在那邊看著呢,你給我哥哥介紹差事就行。”
說著就轉頭朝著哥哥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阿瑞斯,輕輕的撩了一下頭發道:“下次有這種事,還可以找我,別客氣。”
女孩笑得妖異,阿瑞斯看著她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抬腳對著努爾又重重踹了一腳,才轉頭徑直朝著科爾斯的馬車走去。
努爾這次也真覺得女孩這話有問題,這不是明著說下次他們還吵架嘛,這可真不是啥好話。
吵一次架差點掉一條命,這架誰會願意吵。
努爾這次也沒看女孩,小跑著也跟了上去,忙道:“我下次肯定不出餿主意。”
阿瑞斯這次沒理她,只徑直走到了馬車跟前,和其他蠻兵一起圍住了馬車為馬車開路。
薇薇安在窗戶裡看見了阿瑞斯,他看起來面色有些差,但作為一個奴隸,他並不會有太多養傷的機會。
薇薇安眼睫顫了顫,剛想收回目光便看到他隔著侍衛和蠻兵對她挑了挑眉,薇薇安一愣,突然就感受到了某種特殊的親暱。
好像在說:看,我在這裡了呢。
薇薇安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開啟窗戶對著站在馬車一側的一月問道:“卡爾還沒到嗎?”
“殿下,他到了。”一月俯身小聲道:“剛有人傳信說他帶著那位夫人回他的府邸去了。”
薇薇安點點頭,壓低聲音道:“派人看著他,不許讓他在這幾天出城,我用得上他。”
“是。”一月點頭應著,小心的將馬車的窗戶關了上去,而薇薇安也順便把馬車的車簾也拉了上去。
反正都要殺了,再惺惺作態地回應她做什麼?
阿瑞斯看著隔絕的了視線的簾子,面色一僵,那種好似要發生什麼的直覺又湧了上來。
他沉著眉看著走遠的馬車和她周圍新添置的侍衛,心頭猛然跳出來一個想法。
薇薇安她在怕什麼?
阿瑞斯心裡隱約有個答案,卻又落不到實際,只側頭看著努爾道:“晚上集訓,你替我,我有事情要忙。”
努爾順著他的視線,知道他所謂的“事情”是什麼,於是馬上點頭道:“好,我替你來。”
奴隸營的夜,永遠都是漆黑一片的。
阿瑞斯獨自一人站在床邊等了很久,卻依然沒有等到她的身影。
他推開門看著門外慘白的月亮,有些恍惚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來這裡的。他眼神暗了暗,回頭看向床邊為她準備的枕頭,濃黑的眼睫眨了眨關上了房門超著她的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