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薇薇安?
平安眉頭蹙起,抬手推開人群往前走了幾步,黑曜石一樣的眸中帶著複雜的神情。
但隨著距離接近平安發現了問題。
她的頭發有卷過的痕跡,眼睛只是能稱之為蔚藍色,和從前沁透的湛藍色有極大的差距,面板很白,但有粉飾過的痕跡。
五步、四步、三步!
在距離她只有三步之遙的時候,平安清楚的看到了這個少女身上的一切痕跡。
是個和“薇薇安”有八分相似的女孩。
並且在努力向從前的薇薇安靠近的女孩。
……是傳說中的替身?
平安有些不敢下結論,但身側卻出現了很久沒有露面的陳林。
【你不是說沒有人會不相信阿瑞斯嗎?可他還是不能免俗地找了個替身啊,好像你心心念唸的男人也沒什麼了不起嘛!】
他的語調得意,好像真的很不屑。
但平安的神色卻沒有什麼改變,只安靜地看著。
平安在看她時,她也在看平安。
剛開始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是傲慢和不屑,但隨著距離接近,在看清楚平安的容貌時,她的眼睛裡開始湧上了厭惡和敵意。
片刻後她擰著眉掃視了一圈平安身後的男人們,冷笑道:“你就是那位鄰國公主?挺討男人喜歡嘛!瞧瞧他們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樣子。”
她的話裡有明顯的攻擊,平安眨了眨眼看著眼前一覽無餘的少女並不覺得有什麼意思,只微微轉身看向了正緊張地走過來的巴特:“我今天能見到陛下嗎?”
巴特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問,停頓了片刻才道:“陛下很少參加宴會。”
那就是見不到了,平安抿了抿唇不再多說,只微微彎腰行了一禮便轉頭朝著門外走去。
既然見不到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她要換個地方。
她走得太幹脆讓身後眾人摸不著頭腦,但顯然是刺激到那位少女了,她眉頭一皺揚聲呵斥道:“給我站住,你也太不懂禮數了!”
平安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甚至連眼睫都沒有顫動一下。
安安從兩年前進宮開始,便一直是順風順水的,雖然她沒有確切的名分和地位,但在整個皇宮她幾乎是可以橫著走的,沒有人會招惹她。
即便是巴特親王也會對她禮遇幾分,今天是她進宮後第一次遭受這樣的羞辱。
尤其是對方是那樣讓她忌憚防備的人,安安幾乎是立刻就提著裙擺跑了上去拉住了平安的手腕。
她奮力地將平安拉到眼前,灰藍色的眼睛裡洶湧著怒火:“我在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嗎?宴會是為你舉辦的,你現在離場未免太無禮了!”
她拉扯的力度有些大,讓平安的手腕有些刺痛,但還沒到動怒的地步,她只是看著她一字一句道:“請你放開我。”
她的神情是極為平靜的,黑眸中的神色淡淡,襯得安安激烈的情緒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安安咬了咬牙,抓著她手腕的手不鬆反緊:“是因為宴會中沒有陛下嗎?陛下早有心上人了,你不要白費功夫了!”
她說得冷硬,但平安卻莫名笑了出來:“哦,是嗎?陛下的心上人是誰啊?”
她的笑溫軟清麗,看似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安安看著卻覺得刺眼極了,她擰眉冷呵道:“是誰你別管,總歸不會是你這個被流放來的破落公主。”
說著她還上下掃視了一眼平安身上的衣服,冷笑道:“你怕是不知道吧,陛下只喜歡紅色的衣裙,你這樣綠油油的顏色出現在他面前,只會惹他煩心!”
她一邊說一邊向她靠近,手指上鋒利的指甲慢慢掐進了她的手腕。
平安一開始不和她說話是因為摸清楚了兩人的立場,知道兩人之間沒有什麼好話可以聊,更不想讓系統如願,上演互扯頭花的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