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薇薇安十四歲,聽到大臣們內涵女孩子終究不能當繼承人時並沒有說話,只在當夜帶著霍爾摸進了那個女孩的房間,捅了對方整整十八刀。
等科爾斯趕來的時候,薇薇安低著頭,滿身鮮血的站在倒地的女孩身邊,見科爾斯來了也沒有慌張,委屈,只將自己手上捅人時劃了一個小口子的傷口給科爾斯看。
一字一句道:“都是你,是你讓這個卑賤的女人懷了野種,害得我被那些蠢貨議論,害得我要親手處理這種爛事!”
她受傷的地方真的很小,但在她看來地上的一屍兩命都沒有她手掌上,拇指大小的傷口重要。
科爾斯當時看著地上的母子是什麼反應呢?他好像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走過去輕柔地拉住薇薇安受傷的手,幫她包紮了傷口,並叮囑她:“以後不高興了和父親說,不要讓自己受傷。”
科爾斯絲毫沒有因為地上那個所謂的骨肉而生氣,只一臉憐惜,但薇薇安卻並沒有好臉色,冷冷地扯回手掌,看著科爾斯道:“既然不想讓我受傷,就管好自己,我生來高貴,不是你隨意養兩年就能嫁出去鞏固權力的棋子。”
“如果不能讓我當繼承人,我剛出身的時候就該殺了我,而不是讓我長大,讓那些蠢貨有機會羞辱我,讓別的野種踩到我頭上!”
說著她還低頭將正插在女人肚子上的小刀抽出來遞給了科爾斯,眼神裡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和恨意:“或者,你現在就殺了我,用這把剛剛殺過你骨肉的刀。”
後來科爾斯連夜處理了那女孩的屍體,那些不滿的大臣也被雷霆手段鎮壓了,薇薇安除了弄髒了一條裙子,劃破了掌心以外沒有收到任何懲罰。
但她還是不高興的,整整半年都不肯見科爾斯。
直到科爾斯親赴皇朝,讓皇朝受封她為月亮莊園唯一順位繼承人才讓這個事情告一段落。
當時,剛滿十五的薇薇安拿著代表繼承權的勳章笑得很開心,身旁彼時關系還很親密的崔斯坦也很為她開心,說:“領主真愛你。”
薇薇安偏頭看他,笑得很開心:“我也很愛他啊。”
崔斯坦有些吃味地問:“真的嗎?”
薇薇安笑著點頭,但湛藍色的眼眸深處卻是化不開的冰霜:“只要他能讓我永遠尊貴,我就會永遠愛他。”
那些關於原主的記憶如同走馬觀花在薇薇安的腦子裡飛速劃過,讓薇薇安的手一點點握成了拳。
原主的記憶儲存和自己本身的記憶不一樣,需要像搜檔案一樣搜尋,所以只有需要用到的時候她才會想起來。
所以她忘了,忘了原主是個多麼冷漠自私的女孩。
更低估了科爾斯對原主的瞭解。
更不應該對科爾斯産生同情,她一個外來者,就算是被逼的,也不過是佔據人家身體,毫無自由可言的棋子,居然想不開去同情別人。
有點……可笑。
她的手握很緊,緊到指甲慢慢掐進了掌心。
痛感傳來之前,一隻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輕輕地捏了一下,薇薇安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身邊還有人。
她心裡的繃著的那條線突然就鬆了,僵硬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了下來。
她沒有去看阿瑞斯,只抬眸看向科爾斯,輕聲道:“你想要什麼?”
科爾斯除了對薇薇安,對其他任何人都不是善類,他肯解釋一定是有所求的,而她大概也知道他在求什麼。
果然,聽到這話科爾斯原本麻木的眼裡也浮現了一些光亮,像是有了某種期待。
“我想知道她在哪兒?”
薇薇安並不意外,她掃了一眼科爾斯和他身側已經相信了她不是原主的霍爾哈倫兄弟,猶豫了片刻才在腦海問道:“原主在哪兒?你知道嗎?”
【她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