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便如此,也有往裡扔東西不斷叫囂的百姓。
“所有人立刻退後三百米,不得喧囂,違者格殺勿論!”
努爾面色冰冷,高揚的聲音裡帶著憤怒,穿進士兵的耳朵裡,原本只是用身體擋著百姓計程車兵立刻整齊的抽出了長刀,將眾多亢奮的百姓逼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現場立刻安靜了很多,但努爾和碧麗卻絲毫沒有要放鬆的意思,因為薇薇安吐血的症狀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嚴重,像是要把身體裡的血都吐幹淨一樣。
碧麗不是涉世未深的人,她知道人吐了這麼多血是活不了的,但她什麼辦法也沒有,只能絕望地抱著她,一下下輕撫她的後背,嘴裡呢喃道:“沒事的,沒事的,殿下別怕,醫生馬上就來了,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嗎?
努爾皺著眉頭緊緊握拳,只覺得天要塌了。
要是阿瑞斯知道了,該怎麼辦?該怎麼辦!
幾乎是這個想法劃過腦子的瞬間他就聽到了一陣疾馳而來的聲音,他心下一顫回頭望去便見阿瑞斯騎著大黑馬穿過人群朝這裡奔來。
他騎得飛快,根本不等著身前的行人散開,便拉起韁繩生生從許多人頭頂躍了過來。
甚至跑到絞刑臺下時他都等不及大黑馬停下,便自己先行一步跳了下來抽出腰間長刀便砍在了絞刑臺下的木樁。
那些木樁都是半人粗,拿著禿頭也得多砍兩下才能劈開,但阿瑞斯只揮刀砍了一下木樁便攔腰斬斷,有了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地方。
阿瑞斯鑽過柵欄,腳步急促地跑了過來。
努爾認識阿瑞斯這麼久來,幾乎沒見過他的情緒失控,多數時候他都是喜怒不形於色,連身邊最親近的人都捉摸不透他的喜惡。
但今天他卻皺著眉滿臉不敢置信,甚至腳步都有些趔趄。
一股不安從心頭湧上,心頭有什麼東西在不斷地催促著他立刻從這裡逃出去,否則他今天難逃一死。
但看著阿瑞斯暗沉到沒有一絲光亮的眼睛,努爾還是提不起逃跑的勇氣,只能後退兩步讓出地方,重重低下了頭。
阿瑞斯跑過來的速度很快,但看清了碧麗懷裡的女孩後他卻僵在了原地。
蒼白的女孩小小一團縮在碧麗懷裡,嘴巴鼻腔都在往外冒血,雪白的脖頸上早被鮮血淹沒。
她吐了很多血,原本豔紅的裙子變成了讓人不安的深紅。
她似乎痛苦到了極點,深深地蹙眉縮在碧麗懷中,小小的身體一下一下不斷在抽搐。
嘴唇被咬爛了,即便隔著幾步的距離他都能看得出嘴唇上外翻的血肉。
是薇薇安,可怎麼會是薇薇安!
阿瑞斯不敢置信地張了張嘴,抬腳越過努爾從碧麗懷裡將人抱了過來。
懷裡的人通體冰涼,輕飄飄的幾乎沒有什麼重量,原本好聞的玫瑰清香被血腥味覆蓋,濃鬱到讓阿瑞斯窒息。
“薇薇安,那裡受傷了?你告訴我哪裡疼?”
他急切地喊著,伸手小心翼翼地翻過她的身體想找出傷口,但後背沒有任何傷口他便翻回她的身體摸到腹部,而這一摸,整個人便僵硬在了原地。
她的腹部異常柔軟,沒有任何支撐。
這是內髒碎裂,腹部出血的症狀。
他不敢置信又把手壓下去想再看看,卻被薇薇安伸手拉住了手腕。
“別,別碰,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