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你怎!!】系統剛想周旋幾句,便見她偏了偏頭,毫無預兆的將一把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窄刀直直地插了過來。
“錚!”
尖銳的刀尖戳到牆上,伴隨著刺耳的聲音,帶出了幾粒火花。
原本就安靜的房間因為這一刀更安靜了。
薇薇安看著直直差進牆裡幾寸的刀,安靜了片刻緩慢地扯開了嘴角,涼涼地笑了起來。
“插到你腦袋了嗎?”她的聲音低低的,透著一種惡劣的戲謔。
【當然沒有,本系統無形無體,只存在在宿主身體裡。】
系統的聲音看起來是鎮定的,語調也和往常一致,並無不同。
但偏偏系統越鎮定,薇薇安就越篤定。
“不,此刻你應該問我在幹嘛,而不是否認。”沒真的插死系統讓她有些遺憾,但能玩弄他一下也是不錯的。
薇薇安略微遺憾地拔出窄刀,低壓的嗓音裡透著一股淡淡的戲謔:“你要不否認我說不準還信你幾分。”
【宿主……】
系統想再說什麼,但她轉身就走,絲毫沒有停留。
系統囁嚅片刻,最後也只是咬牙提醒道:【最終劇情已到,請宿主即可前往絞刑臺,完成被阿瑞斯在莊園中心絞殺的任務。】
薇薇安沒有立刻回應,只側頭看向了外頭。
灰濛濛的天籠罩著一層寒氣,不見多少光亮,反而陰沉沉的,似在醞釀著一場風雪。
還真是個適合送死的日子。
系統說阿瑞斯對科爾斯下了死手,薇薇安不信,但說給她判處了絞刑她是信的。
只是怕要被處以絞刑的應該不是她,否則她也不會安安穩穩地站在這裡。
“他找了誰替我上絞刑臺?”薇薇安眨了眨眼,回頭又一次準確無誤看向了某個虛空的位置。
或許是被那把真的插進自己虛無軀體上的刀震懾到了,系統不再誇大其詞,只道:【一個眉眼身型和你相似的女囚犯。】
見她聽完不言不語,系統沉默了幾秒又補充道:【一個殘殺了兩任丈夫的囚犯,她有個兒子七歲,在外流浪,努爾答應幫她養大。】
“嗯。”薇薇安眨了眨眼,聲音難得的溫和:“那衣服呢?什麼顏色符合劇情。”
【紅色!裙擺繡著大片玫瑰的那件。】或許是薇薇安難得的配合劇情,系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激動:【你有兩件繡著玫瑰花的紅裙,阿瑞斯給女囚犯帶了一件,你穿剩下的那件紅裙先女囚犯一步上絞刑臺,阿瑞斯就不會發現的。】
”嗯。“薇薇安應了一聲,走到了衣櫃前拿起了那件張揚到極致的紅裙放到床上才問道:“行刑時間是幾點?”
【兩個小時後,地點是絞刑臺,時間充足的,宿主可以慢慢來。】
系統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和,好說話,薇薇安也不拆穿他,只點點頭,轉頭坐到了梳妝臺前。
鏡子裡的人,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裙,烏黑的長發微微卷曲,披散在單薄的肩膀上。
面容有些蒼白,但一張臉依然嬌豔絕倫。
原主的這張臉,無論見過多少次還是會讓人驚嘆。既驚嘆造物主的神奇,又驚嘆人世間會有這樣的美色。
“這張臉,真美啊。”她忍不住贊嘆,又像是在遺憾:“只可惜馬上就要不屬於我了。”
【沒事的宿主,重生後我可以給你百分百的美貌,不會比這張臉遜色半分,甚至可以略勝一籌。】
“那真是太好了。”薇薇安語調輕快地應了一聲,但湛藍色的眸子裡卻沒有什麼情緒,只低頭拿起上妝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