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深呼了一口氣,雙手捏緊裙擺走向了鐵門。
柔軟的鞋子踩在地面上沒有什麼太大的聲響,但昏睡中的男人似乎格外警惕,才走了兩三步就了就立刻抬起頭,眼神兇惡又防備的看向了牢門外。
待看清門外的人後,崔斯坦臉上的兇惡消散,只目光哀傷地看著她。
牢門外女孩垂眸安靜地看著他,往日裡總是一塵不染的白裙被汙泥沾染,一頭海藻一樣的卷發也有些淩亂,白皙的面頰上更是沾染著汙泥,看起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狼狽。
但崔斯坦看著這樣的她卻莫名覺得安心,像是從前那個總是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的薇薇安又回來了。
一種難言的喜悅沖擊在心口,崔斯坦踉蹌但扶著牆壁站了起來,但拴著他的狗鏈很短,他才支起上半身就被鐵鏈用慣性拉了下來。
崔斯坦狼狽地跌坐在地,發出了悶哼聲,顯然是被弄疼了。
薇薇安適時的伸手抓住鐵欄,低啞著嗓音道:“你別動。”
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幾乎是一瞬間崔斯坦的眼眶就紅了一圈,他仰頭看著這個重新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心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
像是委屈,又像是驚喜。
纖細的手穿過牢門,帶著細微的顫抖落在了崔斯坦的肩膀上。
輕飄飄的,像從前無數次一樣輕輕地彈去他肩膀上的灰塵。
“放他出來!”薇薇安的目光注視著他,對著身後的守衛命令道:“快點。”
“殿下,他是重犯,領主下了死命令誰也不準動他。”守衛帶著幾分恐慌死死地低下了頭。
薇薇安聞言原本落在崔斯坦身上溫柔的目光帶著冷冽的意味落在了守衛身上,冷聲道:“你敢違抗我的命令?信不信我殺了你!”
“今天殿下就算是殺了我,我也不敢放人!”守衛將頭埋的很低,看起來十分的害怕,但說的話卻強硬無比。
“嘩啦”一聲其餘的所有人也跪了下去。
薇薇安看著跪了滿地的人,似乎非常憤怒,她收回放在崔斯坦肩膀上的手,疾步走過去拉著最前面那個人的衣領撕扯道:“卑賤的東西,你敢違抗我?鑰匙給我!。”
幾乎是話語剛落原本死死低著頭道男人快速地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不帶絲毫猶豫地扔進了另外一個空蕩蕩的牢房內。
“啪啪”的兩聲,有一串東西被扔進了那個牢房。
薇薇安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跪著的這個人剛才是把鑰匙扔進去了。
她有些怔愣地看著那個空無一人,但被鎖的死死的牢門,一時竟不知道該生氣還是要誇贊守衛機智。
把門鎖死,再把鑰匙扔進去,這不就是誰也別想拿的意思嗎?
難怪原著裡原主用死威脅他們開門,這守衛真的是個人才。
但劇情還要繼續,薇薇安只能憤怒地推開男人,而後快速地將守衛的佩刀拔了出來。
厚重的佩刀比想象中重,薇薇安覺得自己有些提不動,但看著守衛們驚恐的眼神薇薇安還是死死握著沒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