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母子兩個都是吃裡扒外的東西嘍?”
如阿瑞斯所料,科爾斯並沒有計較他剛才的失禮,反而興致勃勃地彎腰看向了崔斯坦。
阿瑞斯看著科爾斯臉上揚起的殘忍笑意,知道此刻對方需要的只是空間,而不是他的回應。
只挑了一下眉毛後退了幾步,將地方讓給了科爾斯。
很快,地牢裡就響起了慘叫聲。
阿瑞斯靠在牆邊並不看眼前的一幕幕,只垂眸摩挲著腕間的玫瑰。
阿瑞斯從人命如草芥的奴隸營長到如今這樣,依靠的從不只是蠻力。
他每到一個地方都習慣將地形摸透,也習慣將對手研究透徹。
在這個富麗堂皇的莊園裡真正被他當作對手的人其實並不多,科爾斯大領主便算一個。
領主他強大,自傲,離經叛道又目空一切。
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已故的夫人卡麗妲和薇薇安以外,其餘的任何人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
貴族、奴隸、平民、對他來說其實差別不大,只是平民和貴族使喚起來比奴隸多費些功夫罷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皇朝奴隸甚至不能踏上官道,不能直視平民貴族,但在月亮莊園奴隸卻可以進宮侍候領取工錢,也可以上陣殺敵為自己贏來榮耀。
因為科爾斯覺得這三種階級沒有太大差別,反正都平等地低他一等,而奴隸更好用更省事一些。
所以阿瑞斯清楚地知道,就算科爾斯領主發現了他和薇薇安的事情也絕不會惱怒,只會把阿瑞斯當成供薇薇安消遣的玩意兒。
至於這個玩具是貴族還是奴隸,並不重要,只要好用就可以。
或許在某種層面來講,科爾斯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崇尚人人平等的人。
除了他們父女以外,一切都平等的……低他一等。
在科爾斯手底下幹活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因為他會給你豐厚的報酬,也會讓你大展拳腳。
可若是阿瑞斯的目的遠不止如此,那事情就會非常地麻煩……
腕間的玫瑰在不斷的摩挲下變得異常紅豔,阿瑞斯緩慢停下摩挲的動作,抬頭看向了科爾斯,黑壓壓的眸子裡多了些不一樣的暗沉。
剛入夜的奴隸營不算很安靜,不時就能傳來各樣的吵鬧聲。
但阿瑞斯的小木屋周圍卻極為安靜,只能聽到風吹起樹葉的聲音。
巴特躺在床上無聊地擺弄著手指,等著阿瑞斯回來。
自從哥哥成為蠻兵後巴特就分到了新的房子,但努爾說哥哥回來的時候受傷了,他有些不放心就在小屋裡等著。
如他所料,夜幕低垂的時候門外終於響起了腳步聲,
巴特從床上起來正準備點蠟燭,但下一秒他的耳朵動了動,收回動作閃身爬上了房梁。
而下一秒,木門被緩慢推開,藉著來人舉著的燭光和門外傾斜的月光,一雙幹淨精緻的絲絨靴子踏了進來。
緊接著就是一個穿著銀白流光裙,身材纖細修長的女孩便走了進來。
巴特隱藏在黑暗中的瞳孔猛的一縮,整個人又往房樑上縮了縮。
但女孩顯然沒有察覺到房間裡藏人了,她捧著蠟燭走到桌邊將蠟燭放下,又把房間裡其他的蠟燭都點亮了,才走到牆角將裝滿水的木盆拉到了床邊,扔下腳下那雙漂亮的靴子將一雙雪白的腳放了進去。
淺淺的水流聲響起,她輕車熟路將雪白的雙腳洗淨,又用床邊幹淨的帕子擦幹淨後,非常自然的爬上了鋪滿枕頭的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