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東西,她瑟縮了一下,握著科爾斯手指的手掌似是無意識的緊了幾分:“在王朝的時候已經惡心的夠多了,至少,至少在月亮莊園,不要再有這樣的事情了好不好?”
她的聲音很低,不似平日的冷傲,帶著幾分讓人心軟的依戀。
“求你了,父親。”
科爾斯垂眸看向被她抓著的手指。
薇薇安小時候性格和現在有很大的差別,很愛笑,也很會愛人。
雖然手只有很小很小的一團,但總會執著地握著他的手,邁著小步一晃一晃地跟著他到處走。
每每他低頭望去時,總會仰頭對著他笑,湛藍色的眼睛裡全是他魁梧的身影。
現在她長大了,但手依然很小,抓著他手指也剛剛好。
科爾斯心頭的陰霾突然就散了,像是從未出現過一般散得一幹二淨,連帶著那些若有似無的懷疑也淡了。
這是他的女兒,是他捧在手心的寶貝,是他在這個世間唯一的親人,他又怎麼會不讓她如願。
“我答應你。”科爾斯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上位者說一不二的氣魄:“以後在月亮莊園的管轄範圍內無論是貴族還是平民,只要是強迫女人的,一律處以絞刑。”
薇薇安心頭一鬆面上的表情卻不改,只彎著湛藍色的眸子雀躍地抱住了科爾斯。
“謝謝父親!”
科爾斯看起來也很受用自己女兒的親近,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才緩聲道:“你要什麼父親都可以滿足你,但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其餘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將頭靠在科爾斯肩膀處的薇薇安眼睛閃了閃,卻並沒有後退,只將抱著他的手緊了幾分:“對,我們才是唯一的親人。”
這句附和顯然取悅到了科爾斯,他抱著薇薇安愉悅地笑了出來。
試圖勸解他成為同一個愛民的領主是個愚蠢的想法,幸好她醒悟的及時,也幸好科爾斯對薇薇安永遠有回應。
薇薇安感受著他胸腔的震顫,一直緊繃的情緒終於鬆了幾分,無論如何這次她護住她們了。
可能是心裡積壓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薇薇安感覺靠著科爾斯的身體有些沉重,她微微繃住身體剛站直,身後的大門便緩緩開啟。
阿瑞斯帶著幾名醫生到了。
科爾斯讓薇薇安上到樓上的寢殿休息,但薇薇安在科爾斯這棟每天都會死人的城堡住不下去,於是擰著眉道:“我要回自己的地方去,你這裡太臭了。”
說著也不管他答不答應,仰著頭走出了裙擺,那傲慢的樣子絲毫不見方才抓著科爾斯手指時的溫和的模樣。
科爾斯倒是不生氣,失笑一聲便抱著手臂看著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城堡前面。
只是等人群散後,科爾斯臉上的笑意卻慢慢地淡了下來。
“你說,你妹妹最近是不是變了一些?”空曠的城堡裡傳來科爾斯彷彿自言自語的聲音。
樓上剛才被了領主支開的霍爾緩步走下樓梯,安靜了片刻才回應道:“不是變了,只是被身邊人矇蔽了。”
科爾斯眯了眯眼睛,挑眉看向身側高大卻透著一股萎靡之氣的霍爾道:“你是說阿瑞斯?”
“對。”霍爾看向科爾斯認真的點了一下頭繼續道:“自從和這個奴隸相識後薇薇安好像變了一些……”
具體霍爾也說不清楚,只覺得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
霍爾擰著眉說完見科爾斯好半晌不說話,於是有些急切道:“從前薇薇安對崔斯坦是最迷戀的,自從認識了阿瑞斯,連崔斯坦都不搭理了,再放任下去說不定連我們都不要了!”
霍爾話說的急切但科爾斯聽著卻並不著急,只伸手將霍爾推遠了一些才嫌棄道:“我讓你跟在她身邊好幾年了,結果連崔斯坦的一根毛都沒撼動,那奴隸才來幾個月就讓薇薇安徹底舍棄了崔斯坦,你說你怎麼這麼廢物?”
霍爾一聽眉眼間的挫敗感更盛了幾分,擰著眉想解釋些什麼,半晌也只是擰著眉啞聲道:“對,是很廢物。”
科爾斯認同地點了一下頭,補充道:“而且,就算她真的不要了也只會不要你們,不會不要我這個父親,該著急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