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被黑玉赫這個老變態抓住,做些奇怪的事情。
“我去看看阿爹。”
紀長安匆匆的往祠堂去。
黑玉赫不緊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後。
天色還早,他又不著急。
等紀長安進了祠堂,就看見她阿爹跪在祖宗的牌位前,背影蕭瑟。
紀長安走進來,跪在了阿爹的身後,“阿爹,天色不早了。”
紀淮良久才有點兒回應,
“長安啊,阿爹最近一直在想,你從小到大,阿爹都做了些什麼?”
本來紀長安想勸紀淮早點兒回去休息。
聽到紀淮這話,她頓時一愣,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做了什麼?
其實紀淮在她的成長過程中,什麼都沒有做。
可就是因為這什麼都沒做。
才導致了上輩子,他們父女倆悲劇的一生。
紀長安藏在袖子裡的手,狠狠的捏緊。
她感受出了阿爹蕭瑟的心境,以及不高的情緒。
可她根本就說不出一句安慰阿爹的話。
身為女兒,她知道自己這樣很不孝順。
可是她有兩輩子的怨氣。
不是沒有怨的。
當別的姑娘,從小在阿爹阿孃的庇護疼愛下,如珠如寶的長大。
她就像是一根乏人問津的雜草,外表光鮮,內裡荒蕪的生長。
以至於處處不懂,處處受人掣肘。
她有責任,她撐不起大局,她識人不清,看不清楚明白。
她蠢,她不夠聰慧。
可她為什麼會這樣?
是父母足夠優秀的教育下,她自個兒不夠努力嗎?
還是她能天賦異稟到,凡事無師自通,不必人教,就能識別孰好孰壞?
難道在她懂事,有記憶的最初,她的這位阿爹,就一點兒監管照料的責任都沒有?
紀淮有的。
正是紀長安清醒的知道,阿爹有責任好好兒的教導她,保護她。
他卻沒有做到。
所以紀長安才怨。
祠堂中,祖宗牌位前的一片燭火跳躍。
紀長安的雙手撐在地上,將腰彎下,輕輕的朝著列祖列宗磕了個頭。
她不能回答阿爹。
因為答案並不喜聞樂見。
所以她只能沉默的朝著列祖列宗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