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長安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廢物,會當個什麼家啊?
真不明白紀淮是怎麼想的,以前紀家由紀大管家管著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紀婆子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她沒有留意到啞婆眼中深沉的恨意。
只兀自沉浸在可以出去半個時辰的喜悅之中。
等紀婆子從後門出去, 她想都沒想,就直接往元家走。
花斑就站在紀家的後門處。
有弟兄來彙報紀婆子的動靜,他就轉身進了紀家的後院,跪在君夫人的面前,
“大小姐,那個紀婆子到了元家,從後門進了元家。”
紀長安正在翻看手裡的一卷竹簡,
“元家能顧得上她?也不動腦子想想,這人真是沒有一點新意。”
紀長安猜到紀婆子一出去,就會去元家搬救兵。
但元家現在也亂得很,紀婆子註定無功而返。
果然紀婆子進了元家沒有一炷香的時間,又被人趕了出來。
元家的管家站在門內,壓低了聲音警告著紀婆子,
“我們家主現在傷心欲絕,沒有多餘的心力管你, 你還是去找別人想想辦法吧。”
“現在正是多事之秋,紀家的事情先放到一邊再說。”
元家如今到處都是一片白 。
但元家的門楣,卻沒有半點動靜。
就連掛兩個白燈籠都沒有。
因為元大郎是戴罪之身,元家不能公開的為元大郎辦葬儀。
人情冷暖,即便是給元大郎辦了葬儀。
估計也不會有多少帝都城的官員敢上門來,為元大郎弔唁。
沒見事到如今,賢王府一言不發,就跟死了一樣嗎?
元家人也是冒著得罪當今陛下的風險,才將被車裂的元大郎屍身零件撿了回來。
他們將元大郎的四肢和腦袋拼湊了起來,放進了棺木之中。
又偷偷的在元家掛了白。
對於元大郎,元家只能做到如此了。
元家家主,就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
原本還只是灰白的頭髮,現如今已經花白了。
他日日抱著元大郎的牌位,坐在房中流著眼淚。
就連斷了根的元啟宇,都已經顧不上了。
紀婆子這個時候找上元家,想要尋求元家的幫助,把紀有德從深山裡弄回來。
那註定只是白跑一趟。
送走了紀婆子,元管家往地上呸了一口,
“這都是一些什麼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