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提起聞夜松的時候,女兒一臉的冷清。
與提起黑玉赫時的羞澀不能比。
可見女兒這回是找到意中人了。
紀淮以為,以他女兒的清純與文靜,他這麼做是對的。
如果他不能推長安一把,這孩子就只會待在自己的閨閣中,什麼都不說。
也不會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來。
主要是紀淮認為,黑玉赫這個年輕人確實不錯。
以前是紀淮陷入了亡妻驟然離世的悲痛中,根本就沒拿聞夜松和外面的兒郎們,好好兒的比較。
現在只要一想到聞夜松和黑玉赫兩人。
紀淮就想自戳雙目。
他以前怎麼就看上了聞夜松這麼個欺世盜名之輩的?
竟然連他死去大哥的詩詞都敢偷。
紀長安低垂著眼眸,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散去,涉世未深的說,
“阿爹,若是我與黑玉公子......聞家那邊會善罷甘休嗎?”
“阿孃與聞家的老太太是舊時閨友,阿孃那樣才華橫溢的女子,當初在聞家村時,怎麼會與聞家的老太太做成好友?”
她一點點的撥弄著疑雲,看了一眼紀淮。
紀長安的眼神中,是單純的疑惑不解。
見紀淮不語,她彷彿說錯了話般,又道:
“可能是女兒多想了,聞家村裡定然有高人在,才能教出阿孃那樣的女子,也能教出聞家大郎那樣的男兒。”
聞家村不過是個偏僻地方的小山村罷了。
窮山惡水,應該全出刁民才對。
元錦萱真不像是土生土長的鄉里巴人。
如果聞家村走了狗屎運,能夠養育出一個元錦萱來,已是罕見。
那麼後來比元錦萱名氣更大的聞炎峰呢?
他在那種山溝溝裡,全村人大字不識一個的窮鄉僻壤裡。
他是怎麼做到詩詞聞名遐邇的?
紀淮他真、的、沒、想、過、嗎?
“或許,當真是住了個什麼隱世高人吧。”
坐在主位上的紀淮,心中沒來由的有些慌亂。
他下意識的就在迴避這個問題。
“長安,阿爹已經吃飽了,你繼續吃。”
“沒事兒多關心關心阿赫,他一個人孤苦伶仃的長這麼大,能夠走到今日也不容易。”
紀長安的美眸中都是諷刺。
她這個阿爹,可真是愛到處散發他的愛心。
難道他就沒有看出來,黑玉赫就跟元錦萱一樣,都知道紀淮對什麼樣的人最容易愛心氾濫。
孤苦伶仃,努力上進,才華橫溢,對命運似乎永遠都不屈服,永遠有一股韌勁。
這樣的人,最容易得到紀淮的偏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