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掌櫃娘子覺得有些奇怪。
這等好看的人,那位死去的紀夫人在身前,為何不常帶出來,讓掌櫃娘子們認識?
大家也好與大小姐多走動走動不是。
“坐。”
紀長安白嫩纖細的手指尖,捻著團扇的扇柄。
圓窗外,陽光落在紀長安的側臉上,將她白嫩的紀府渲染出一層朦朧的淡金色光。
大小姐好像在閃閃發亮。
錢娘子有些拘謹的向大小姐行了禮,坐在赤衣搬過來的一隻繡凳上。
“聽聞大小姐的身子,一直以來都不怎麼好。”
“這是我們家掌櫃的,讓小人拿來的一些補品,雖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終究是咱家的一點心意。”
這位從來不與掌櫃娘子們走動的大小姐。
從氣勢上來說,真的有種讓人很慌,且不敢造次的感覺。
紀長安沒說話,只是拿著團扇靜靜的坐著,用著一雙極為通透的眼睛,看著錢娘子。
她知道。
錢娘子有種感覺,大小姐知道她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錢娘子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在大小姐的目光注視下,她支支吾吾的說明了來意,
“詩會是年年都會辦的,可是周家的掌櫃把風雨樓弄成這樣,我們看著也很焦急......”
紀長安嘴角微勾,“我去與阿爹說,來年的詩會,就讓白鶴樓操辦。”
錢娘子頓時話語停下,她看向大小姐。
她的話還沒說完,大小姐就知道她要得是什麼。
紀長安起身,身上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
她走到錢娘子的身邊。
還沒有開口,錢娘子就滑跪在地上。
“詩會不僅僅能讓你們白鶴樓辦,這風雨樓的所有訂單,我也能讓阿爹給你們白鶴樓。”
紀長安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她垂目看著嚇得跪在地上的錢娘子。
“起來吧,別跪著,我又不是什麼吃人的猛獸。”
“膽子這等小,如何做個掌櫃娘子?”
等紀長安轉過身,走到屋簷下,錢娘子才敢起身來。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又聽紀長安說,
“不過你也知道,我阿孃生前最喜歡去風雨樓,我能替你們安排我阿爹那邊的事兒。”
“至於風雨樓會做些什麼,你們還是得自己做打算。”
風雨樓的周掌櫃,是那個女人的人。
所以這次周掌櫃才會對紀長安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