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紀家被聞夜松吃了絕戶,沒有一個紀家人是無辜的。
“來人,把那幾個同王嬤嬤拌過嘴的,全都給我發賣了出去。”
紀長安的聲音冰冷。
那幾個被揪了出來的小丫頭,頓時渾身冰冷,紛紛跪地哀求。
添香站出來大聲說,
“大小姐,不過就是尋常的幾句拌嘴而已,這也值得大驚小怪嗎?”
她慣常都是說話不中聽,愛和大小姐唱反調,標榜大丫頭個性的。
以往紀長安和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個性,所以都不說她什麼。
紀長安微微揚起臉,用著同樣高的音調質問添香,
“你覺得嬤嬤的性命,不值得重視,是我在大驚小怪?”
“你難道不知道嬤嬤對我有多重要嗎?”
添香張了張嘴,不等她再說些什麼。
紀長安大聲的喊,
“來人,去請我阿爹過來,我今日倒是要看看,我處罰幾個對嬤嬤不敬的丫頭,阿爹會不會說我是大驚小怪?!”
她嚷嚷開,整個閨院裡都是哭聲。
肩胛處有一團小小的拱起。
紀長安抬手,將黑玉赫的腦袋往下壓了壓。
很快就有小廝來傳紀淮的話,
“老爺說,對王嬤嬤不敬,便是對仙去的夫人不敬,一切人等都聽憑大小姐發落。”
紀長安內心譏諷,她的好阿孃就是阿爹的軟肋。
無論要辦任何事,只要打出紀夫人的名號來,紀淮無憂不應的。
紀長安真怕將來拆穿元錦萱的真面目後,阿爹會受不了這個打擊。
很快就有粗使婆子上來,把那幾個哭哭啼啼的丫頭帶了下去。
“大小姐,我不走,我再也不敢同嬤嬤拌嘴了。”
“大小姐您放過奴婢吧。”
那幾個丫頭裡,有一個大丫頭,幾個二等丫頭,還有幾個小丫頭。
算下來,這一回,紀長安就往外清走了八個丫頭。
她們大聲哭嚎著不願意離開紀家。
比起被髮賣到下一個主家,不知主家善惡,不知自己會迎接什麼樣的命運來說。
紀家就是她們最好的去處。
可是上輩子,她們配合著聞夜松,欺騙紀長安,羞辱紀長安的時候。
她們從沒有想過,她們之所以能有一片遮風避雨的地方。
全都是紀家提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