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怡沒下文,陳馥野問:“所以學姐你想表達的是什麼。”
周怡:“所以我想說的是,即使昨晚有什麼試圖爬進我們的煙囪,那也不可能是聖誕老人,只能是別的東西。”
陳馥野:“……怎麼聽著這麼瘮人……”
確實,如果真是聖誕老人也就罷了,但如果被什麼小偷盯上,那可就麻煩了。
畢竟她現在頗有家資的說。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什麼也沒發生,彷彿所有的怪事都只是在捕風捉影,彷彿只是她“巴不得出事”的念想。
過年,金芸心和江靈自然是從杭州回來了,她又和該團聚的人團聚了。加之今年房守仁也堂堂回歸,比往年還要熱鬧一些。
杭州那邊,奶茶如來的生意取得了和南京這裡幾乎同等的成功,並且也開始依靠加盟店開枝散葉。最重要的是,金行雲所掌控的飛雲商會也取消了對奶茶原料的壟斷和搶奪。順利的話,再過兩個月奶茶如來可能就會進軍徽州府了。
聽著金芸心興奮地說著這趟杭州歷險記,陳馥野叫停了她:“等等。”
金芸心:“怎麼啦?”
陳馥野:“你是說,你哥曾經刻意在市場上壟斷我們的奶茶原料??”
金芸心:“對啊,不然為什麼江寧那邊的市集價格一路走高,逼的我們買茶山,其實根本不是周怡她爹不管,而是我哥炒起來的。”
陳馥野:“???”
忍無可忍,陳馥野拍案而起:“你哥有病啊!?”
飛雲商會這種全國五十強企業,到底跟她這個小奶茶店有什麼過不去的……而且真別說,金行雲的這種行為,本質上也並沒有對奶茶如來造成什麼影響。
但正就是這種雖然不對你造成毀滅性打擊,但總是在你面前開嘲諷的感覺,讓陳馥野更氣了。
罵完,陳馥野迅速冷靜地反思了一下:“那個,你現在對你哥的感情怎麼樣,我這樣說會冒犯到你嗎?”
金芸心正在往嘴裡塞第二個餃子中,聞言抬起頭:“啊?”
陳馥野:“沒事。”
江靈勸陳馥野:“別氣了,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再說,心心她哥在杭州幫我們勇奪了好幾張地皮呢。”
金芸心:“哦對,我想起來了,我哥說他之前之所以一直那樣做,是為了給我們考驗,鍛煉我們,要讓我們在商人場成為六邊形戰士。”
江靈:“你哥有病啊!?”
總之,今年過年,沒有再發生去年那樣驚天動地的大事。熙熙攘攘的,平平安安的。
其實陳馥野也躊躇過,詢問過揚子江碼頭那邊自家的船隻,可是,最終她還是沒有說出那句:“我今年過年就回家一趟吧!”
其實南京離江州不遠。
即使在還沒有飛機和高鐵的萬歷年間,也並沒有很遠。
她陳家的人,從大漢王年少時第一次劃著小船撈魚開始,就註定會在水上拼搏奮鬥。揚子江以南,水路那麼多,那麼豐沛,就像身體裡的血管似的,密密麻麻,連結在一起。
所以陳馥野想,即使她不回去……
她的家人也一定能順著充盈的江水感覺到,她這顆與逃離家鄉時的叛逆少年陳馥野一模一樣、又全然不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