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守仁:“嘖嘖嘖。”
又路過書店,看著外面擺出來的大攤位,還有大大的海報,都是為了《南洋孤俠傳》最後一部大結局作出的宣傳,正有許多人站在外面,頂著風雪翻閱。陳馥野和房守仁心領神會地相視一眼。
“其實我還是沒有看你的大作,不好意思。”陳馥野說。
房守仁毫不在意:“無妨無妨,舊書不看也就罷了!”
“舊書?”察覺到其中的關鍵詞,陳馥野問。
房守仁得意撚須:“不瞞姑娘你說,其實老夫我啊,新書稿子的開篇已經寫好了!”
陳馥野驚了:“啊?還有新書!?”
房守仁:“那是自然。這趟深入滇國之旅,實在是讓老夫我靈感迸發,那故事和人物就好像活生生地在老夫我的腦瓜子裡面自己演起來似的,根本停不下來。”
陳馥野沉默片刻,還是開口了:“我能聽聽嗎,關於什麼的?”
房守仁:“講述了一個勇敢青澀的少年被長輩交付了一尊神秘的青銅案,從此與不同種族的夥伴們踏上艱險的旅途,一起摧毀象徵邪惡力量的至尊魔案,以拯救滇國免於黑暗大祭司阿索阿倫統治的奇幻冒險故事。”
陳馥野:“不是你等等。”
陳馥野:“你說的這個少年是一頭捲毛腳很大而且特別矮的小男孩嗎。”
房守仁:“完全不是!”
房守仁:“事實上,老夫我認為市面上的冒險小說主角是男子已經太多了,這回,老夫我決定以一個女子來作為主角,並且她的原型——就是你!”
陳馥野雙目無神,張開嘴,又沉默了三秒鐘:“……”
房守仁繼續滔滔不絕道:“沒錯!在離開金陵之前的時日,老夫我已經在小陳姑娘你和你的友人們那裡汲取到了非常多的靈感,果然藝術來源於生活,當老夫我構思這個故事的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們一直在那裡亂轉。”
陳馥野:“我也不想的好嗎。”
房守仁繼續說他的構思,陳馥野走在一旁,心想,那他離開金陵的時候,其實自己這裡還沒有多少人呢,光這就寫了個開篇出來了。要是他現在得知了自己後面遇到的那些人,那些事,他又能幻想出來多少新劇情啊。
就這樣一邊聊著,一邊不知不覺走到了小河灣。看到前頭的小屋子冒著細細一縷黑煙,就知道是祝婆婆在燒水。
陳馥野瞥了一眼房守仁,見他突然安靜如雞,便問:“老頭,你還好嗎?你是不是緊張了?”
房守仁爽朗地笑道:“哈哈哈!小陳姑娘真是說笑了。老夫我這趟遊歷歸來,收獲到的最大的感知便是——這天地間的理與我們的心境是一同存在的,只有當你不斷探索、行走,去擊敗苦難,去不斷嘗試,你才能發現隱藏在萬物之間的「道」,也就是知行合一。”
“那麼,我想讓老婆子對我喜笑顏開,我也就得去做,去說,去實踐。”
陳馥野:“哦,這麼說來,你很有辦法了?”
房守仁瀟灑道:“老夫我當然有辦法了。”
說罷,兩人還沒進門,那大黑狗便敏銳地叫了起來。聽到了動靜的祝婆婆拿著大鍋勺走出來,正好看見房守仁在鬼鬼祟祟地推門。
陳馥野跟在後面,忍不住說:“你偷偷摸摸的是要幹什麼!?”
房守仁:“你不懂!”
陳馥野:“那條狗都已經發現你了!”
說到這裡,兩人才一抬頭,發現祝婆婆雙手抱臂,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拋來非常核善的眼神。寒冬臘月,簡直讓人瑟瑟發抖。
房守仁回頭,沖陳馥野隱秘地咧嘴笑了一下,並且豎起大拇指,意思估計是“看好了!”
陳馥野冷靜旁觀。
只見他上前兩步,展開雙臂。
然後毫不猶豫地抱著祝婆婆地大腿跪了下來。
房守仁悽慘放聲道:“老婆子,我想你了,你就原諒老頭子我吧——!”
陳馥野站在後面,勾唇冷哼一聲。
呵呵,她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