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馥野:好。
這下她是真習慣了。
那麼,能拉她進結界的人,只有那一位。
正是婚禮上未曾出現的新娘,季雨蘭。
陳馥野站起身,卻看見褚淮舟還在搖晃著鄭越聽:“小鄭啊!!!”
陳馥野:“……”
怎麼這回這人也被拉進來了?
她便友情提醒:“大聰明,你沒看出來他根本就聽不見你說話嗎?”
褚淮舟冷靜回答:“我看出來了,我只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知道他在逗自己,陳馥野冷笑兩聲,聽起來不是很友善,就像在說:“老孃敷衍過你的笑話了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來過這種地方兩次。”陳馥野說,“第一次是……我們六個在夜市團建那天,我跟你說的那次,還有一次是我去夫子廟陪學姐看榜,拿到蘭花的那次。”
褚淮舟:“那這就是第三次了。”
陳馥野點點頭。
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
席間,人們大吃大喝,談笑風生,一切如常。
這裡沒有季雨蘭,也沒有顧青山。
“我們出去。”陳馥野說。
外面是白雪的世界。
一下子就清淨了好多,彷彿屋子裡的雜音和濁氣,順著雪花就飛走了。
走在雪裡,褚淮舟撐開傘。陳馥野揣手走在他身邊,大概是他高,自己腦袋頂只到他肩頭,導致腦袋與傘面的上半部分留白過多,一陣風飛過,雪花啪啪啪就直接拍在臉上。
陳馥野停住腳步,面無表情:“……”
褚淮舟一邊給她擦雪,一邊毫不遮掩地狂笑。聽得陳馥野更來氣了。
“生氣歸生氣,臉別皺。”他微微俯身,用手掃著,“你睫毛上還有。”
陳馥野幹脆搶過傘柄:“你不會打,我來打。”
她直接把傘的一邊掛在了褚淮舟腦袋頂,然後自然向自己這邊垂下,一點都不費力氣,就是費人。
褚淮舟誇張地“啊!”了一聲,也只好逆來順受了。
“我提醒你一下,其實這樣我看不見路。”褚淮舟說,“你得用傘拉著我走。”
“放心,我知道。”陳馥野說,“我家養狗。”
走著走著,陳馥野發現她不知道他們走到哪兒了。
大概走了多久?三十秒?一分鐘?
可是再回過頭,連村莊的影子都看不到。
江寧縣邊的村莊,又不是什麼荒山野嶺,照樣是熱熱鬧鬧的地方。可現在,除了腳下的雪地,黑色的枯木,漫天飛雪,就什麼也沒有了。
“你終於來了。”一個清婉的聲音響起。
“我還想著,你究竟會不會赴約呢。”
陳馥野轉過身。
雪地中間,突兀出現一個小木屋。是那種農家自己修建的小房子,一般用來放柴火之類的。
顧青山正在裡面讀書。對外面的聲音充耳不聞。
陳馥野懷疑那只是一個投影。